“北荒?”
林氏和沈令容齊聲震驚,北荒是大雍的敵國,鎮北王守著北境,為的就是震懾北荒。
沈池魚中個毒,怎么還扯上了敵國?
“李、李太醫,我們和北荒一點關系都沒有,你是不是搞錯了?”
“是不是誤會,陛下會有決斷。”李太醫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林氏身上。
“此毒從口入,可以查查二小姐今日都吃了什么東西。”
“夫人當務之急要盡快查清誰是下毒之人。”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地掃過林氏和沈令容。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次中毒的是二小姐,下次是誰可不一定了。”
林氏的心沉入谷底。
難道府里混入了北荒的奸細?對方的目標或許不是沈池魚,而是整個相府?
越想越心驚,林氏焦慮不已,她雖是后宅婦人,但也對朝中事一知半解。
無論如何,相府絕對不能和北荒扯上關系!
不然老爺兒子的仕途、包括整個沈家都要毀于一旦。
“多謝李太醫提醒,你先去正廳休息片刻。”
“我讓下人給您泡杯好茶,您品鑒品鑒,池魚這邊還需您費心診治。”
不等李太醫點頭,她趕緊吩咐下人為李太醫帶路,還讓下人把人家的藥箱也給搶走拎跑。
在老爺回來之前,她不會讓李太醫踏出相府大門半步!
李太醫“哎哎哎”著,朝十三使眼色,他只是來給人看病,并不想被牽扯進來啊。
十三摸著鼻子仰頭看房梁,十分無情的拋棄了老頭,反正小姐沒好之前,老頭別想甩手不管。
可憐的李太醫被兩個下人架著給“端”走了。
林氏也不欲多待,她吩咐雪青:“看好你家小姐,先按方子去抓藥,銀子從周嬤嬤那兒拿。”
雪青應下。
林氏腳步匆匆去往正廳,她要先穩住李太醫,別的事等沈縉他們回來再說。
出了房門,走在烈日下,她感覺頭暈目眩,身上卻像揣著冰一樣冷的發抖。
林氏一走,沈令容也想跑。
“十三,攔住她!”
十三迅速張開雙臂,攔住沈令容的去路。
“妹妹,你這是做什么?”
沈池魚側頭看過去,蒼白的臉上揚起笑意:“沈令容,你怕不怕?”
沈令容的身子瞬間僵住,眼里閃過慌亂,不過很快就掩飾下來。
“我怕什么?中毒的又不是我。”
她說著,對著沈池魚的視線,“倒是妹妹你該害怕,要是找不到藥材,你就要纏綿病榻一輩子。”
沈池魚神情冷漠,那雙冷妍的鳳眸沒有半分情緒波動,如一汪幽深潭水。
相處幾個月來,沈令容何時見過沈池魚這樣的眼神?
這段時間,那些公子千金聚在一起,時不時會提起沈池魚,說她生得玉貌仙姿,夸她一舞傾城。
最后還要可惜一句,若是當年沒有抱錯金枝,沈池魚會是京都耀眼的明珠。
沈令容聽著如何能不生氣。
她是相府千金,是承平侯府欽定世子妃,外人誰不艷羨?
可自從沈池魚回來,這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