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嘴上夸著沈池魚,眼神卻在她身上打轉,像是在比較,又像是在同情。
憑什么?
憑什么一個什么都不如她的臭丫頭,因為會跳舞,就能被捧到天上?
憑什么她沈令容十幾年的心血,抵不過“血脈”二字?
憑什么她那么努力的成長為貴女的典范,到頭來是笑話一場?
玉貌仙姿?一舞傾城?
沈令容攥緊出了汗的手心,眼中閃過狠厲。
既然大家覺得沈池魚該是明珠,那她就偏要讓明珠變成蒙塵的瓦礫,永遠別想翻身!
沈池魚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可要藏好了。”
沈令容的喉嚨滾了滾,最終甩袖而去,留下一句:“不知所謂。”
沒了外人,雪青急道:“小姐,您怎么不讓大理寺查?夫人她們,怎么會為您真心查案?”
沈池魚閉上眼,眉頭緊蹙的喘了口氣。
方才強撐著說那么多話,已耗盡了她大半力氣。
“不能找大理寺,我不能讓你進牢獄。”
她要先穩住林氏,穩住當下的局面,爭取些時間。
“什、什么?”
沈池魚睜開眼,朝雪青彎唇笑了下,“沒事,你先去把我今天入口過的東西拿到正廳,讓李太醫查驗。”
雪青滿腹疑惑,有什么從心頭一閃而過,她想抓卻沒抓住。
正廳里。
林氏和李太醫低聲說著什么,見雪青進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過來做什么?”
雪青福身,“回夫人,小姐讓奴婢把她今日入口的東西都拿到正廳來,說請李太醫查驗。”
林氏一著急倒把此事忘了,她瞧著雪青拎來的食盒,一時語塞。
“二小姐是個有心的,小丫頭,你把東西擺出來,老夫來看看。”
雪青應聲,把食盒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出來。
根據毒發時間,應是午后吃的東西有問題,所以雪青拿的是瓜子,酸梅湯,茶盞,以及那串糖葫蘆。
“這些都是小姐午后碰過的,”雪青把東西擺在八仙桌上,“其他都是府里的東西,唯有那串糖葫蘆是衛姑娘帶來的。”
李太醫走上前,先拿起茶盞湊到鼻子邊聞了聞,又用銀針挨個試了試其他幾樣。
在試到酸梅湯時,銀針倏然變黑,林氏站在一旁看到,心瞬間提了起來。
“湯里有毒!”
李太醫面色嚴肅,換了根銀針繼續測,在測過糖葫蘆后,銀針再次變黑。
“這……”
林氏懵了,什么情況?銀針壞了?
李太醫又仔細檢查了酸梅湯和糖葫蘆,再次拿起兩根銀針,眉頭緊緊皺起。
“這兩樣都含有赤砂之毒。”
林氏當即問雪青:“這湯從哪兒來的?糖葫蘆真是衛凝帶來的嗎?”
雪青腦袋一片空白,“湯…湯是奴婢做的…”
“你做的?”林氏陡然拔高聲音,“雪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給主子下毒!”
“不是奴婢!”
雪青急得眼眶通紅,慌忙跪下,“夫人明鑒,奴婢怎么可能害小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