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色認真,里面沒有被威脅的惱怒。
“我不會利用你見不得光的過去,也不會拿當年的事情要挾你。”
“我沈池魚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沒卑劣到用這些事做文章。”
把短劍徹底推到安全距離,沈池魚揉了揉被劍鋒壓紅的脖子,聲音忽然壓低。
“驚九,你若信不過我,方才那劍應該直接劃破我的喉嚨,可你沒有。”
驚九沉默須臾,收劍入鞘,劍鞘磕在門上,發出沉悶的響。
他轉身,和沈池魚一起靠在墻壁上,聲音沙啞:“信任是致命的。”
信任是刀,你遞出去的時候,就要做好被捅回來的準備。
父親當年就是太信任旁人,才會死的那么慘。
“我不信你說的,我信我的眼睛。”
人的嘴巴太會騙人,眼睛看到的要比耳朵聽到的實在。
沈池魚眼睛酸澀,她笑道:“也別信眼睛,眼睛也會騙人,用心去感受吧。”
好與壞,留給時間去證明。
不欲說太多,沈池魚留下那句話朝外走,到門口時腳步忽地一頓。
只見院門處沈硯舟負手而立,不知道站了多久。
檐下的風如有實質般變得滯澀,沈池魚捏緊繡帕,心中亂了一瞬。
方才她和驚九的對話聲不算大,沈硯舟應該沒聽到吧?
休沐日,沈硯舟沒去上職,他穿了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襯得身姿越發挺拔。
那雙與沈池魚高度相似的鳳眸里,此刻盛著化不開的陰翳,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靜默幾秒,沈池魚先開口:“大哥是有什么事嗎?”
“父親找你。”
沈硯舟沒有踏進院子,立在原地,“承平侯府那邊,我們要給個交代。”
在沈池魚問話的時候,十三和雪青齊齊從廚房里探出頭。
驚九也站到了沈池魚身后。
見狀,沈硯舟臉色更沉,他前段時間去牙行查這兩個護衛的底細,驚九是罪奴,他的過往很好查。
受主家連累的可憐人,若不是被贖出來,早晚會死在野獸利爪下。
但那個十三,什么都查不到。
牙行的管事各種推辭搪塞,給出的信息看似找不到錯處,實則漏洞百出。
最明顯的地方,是十三來處不詳。
沈硯舟能那么年輕就坐上僉事的位置,除了家里事理不清外,在外事上腦子絕對夠用。
什么人來處不詳?
暗衛?死士?
不論是哪一種,都說明在被沈池魚從牙行贖出來前,十三是有主之人。
“若是想讓我給趙羲和道歉,那大哥請回吧,我不可能去。”
察覺到沈硯舟不善的視線,沈池魚走到廚房門口,一手一個把兩人的頭按回去。
“陛下當眾下了禁足的命令,就證明趙羲和是錯,你們給什么交代?是認為陛下的決斷有錯嗎?”
沈硯舟當即怒喝:“沈池魚!你也是沈家人!”
“所以呢?”沈池魚笑問,“我哪里說的不對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