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禁足趙羲和,是罰她驕縱無禮,是給相府留臉面。
沈家人上趕著認錯,豈不是打陛下的臉?
“大哥,你和父親不是不懂,是姐姐朝你們哭訴了吧?”
沈池魚冷笑一聲,“眼淚真好用,能讓你和父親昏了頭。”
想也知道,作為連接兩家的橋梁,沈令容現在肯定很難做。
為了讓沈縉退步,她的殺手锏就是哭,哭的沈家人心軟無奈。
既然要緩和兩家的關系,勢必要有個人承擔侯府的怒火。
這個人肯定不能是他們的寶貝明珠。
“口口聲聲喊我妹妹,結果還是趙家妹妹更重要。”
沈硯舟下頜線緊繃,被戳破心思,他半天說不出話。
不是不知沈池魚說的對,只是令容那邊……
“你要是老實本分,不鬧出昨晚的事情,我們又怎么會那么難做。”
沈硯舟最恨沈池魚那副洞若觀火的樣子,好像他心里那點盤算,在她面前藏不住。
“大哥,你捫心自問,兩個妹妹你有沒有一碗水端平?”
沈池魚道:“趙羲和在宮中刁難我是不爭的事實,你訓斥我不知忍耐。”
“承平侯府只是給沈令容一點臉色看,你們就百般相護,為了她把我推出去做筏子。”
她眼底淬冰,語帶譏誚:“大哥,我算沈家人嗎?”
沈硯舟被問得啞口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同樣是妹妹,他難道不知自己在區別對待嗎?
他知道,但他認為那沒什么。
一個與他有十幾年的感情,是他看著長大的小丫頭;
一個與他才相處幾個月,還處處與他對著干,惹他生氣。
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呢?
若要取舍,他選令容有錯嗎?
再說了,趙羲和又沒真的對她做什么,讓她去道個歉怎么了?
“我……”
“大哥,”沈池魚打斷他的話,“我說這些不是想與她爭什么,你們對她如何我無所謂。”
“知道你們看不上我,我偏居西苑盡量不往你們跟前湊,你們也少來找我的麻煩。”
“大家各自安好不行嗎?”
從南苑到西苑那么遠的距離,難為他們不嫌累,特地上門來找她的茬兒。
沈硯舟被一句又一句的話堵得心口疼,大家各自安好也是他一開始的想法。
可聽沈池魚說出來,又覺很不是滋味。
驚九適時走到沈池魚身邊,“小姐,該去夫子那里了。”
“好。”沈池魚抬步朝外走,路過沈硯舟時腳步未停。
“沈池魚,你當真不肯去嗎?”
沈池魚頭也不回道:“對!除非將我的骨頭敲碎,否則我不會低頭!”
她不會再妥協,死也不妥協!
至于南苑那邊得知她不肯低頭會是怎樣的動怒,她不在乎。
反正現在背靠大樹,她可以狐假虎威,真要動手,她可以搬出謝無妄這尊大佛。―
上午在書房學了一上午,夫子還夸她進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