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說得客氣,眼神則有些飄忽,像是不好意思面對沈池魚。
沈池魚屈膝朝婦人行了半禮,“不認識。”
“我是你舅母。”
沈池魚裝作驚訝的樣子,“原來是舅母,我回來后還未曾見過諸位親戚,想來是父親太忙,才一直沒能讓我認認親人。”
孫氏訕笑道:“是啊,妹夫他比較忙。”
個鬼!
怎么可能忙到連吃頓家宴的時間都沒有,不過是因為沈縉覺得丟人,不肯把沈池魚正式介紹給家中親戚。
沈池魚當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故意的。
沈池魚垂下眼睫,掩去眸底譏誚,“說起來,當初我能回來,還要多虧舅舅。”
此一出,孫氏面色一僵。
關于沈縉是如何懷疑真千金一事,又是如何得知親生女兒在臨安府的青樓,怕是連林氏都不知道。
那對沈縉和林家而,是不光采的秘密。
沈池魚原本是不知道的,直到前世她在本次宮宴上見到了她名義上的親舅舅。
也不怪沈縉瞞的嚴嚴實實,畢竟親舅舅逛青樓差點讓親外甥女陪睡一事,確實是極大的丑事。
要不是那張和妹妹年輕時七分相似的面容,引起了林懷遠的好奇心。
又在無意中得知少女的生辰和年齡,遂懷疑起當年可能是抱錯了千金,怕是已經釀成了錯事。
“若非舅舅相助,我現在還在臨安府,我應該和舅舅當面說聲謝謝。”
當時林懷遠坐在青樓的廂房中,盯著她看了很久,問了她幾個問題后就急匆匆走了。
走時還給了老鴇不少銀子,不讓老鴇再安排她接客。
行為舉止太奇怪,讓沈池魚對他印象很深。
以至于前世在宮宴上見到他,得知他是自己親舅舅時,沈池魚很長時間不能釋懷。
難堪和自卑包裹著她,讓她對從前的選擇懊悔不已。
孫氏臉色白了白,她沒想到沈池魚會知道的這么多。
自己夫君逛青樓,本就是在打她的臉,還和外甥女有這么段牽扯,更是讓她羞憤不已。
沈池魚覷著婦人的臉色,心里暢快不少。
前世這位舅母可沒少在林氏面前吹耳旁風,又在林氏一眾親戚面前詆毀她,把她貶得一無是處,聯合林氏對她不少磋磨。
她以前不明白是哪里得罪了舅母,后來才看懂,舅母是希望她能受不住自殺。
只要她消失,那些丑事就可以被徹底掩蓋住。
“舅母若是不忙,可以常來府里坐坐,想必您和母親會有很多話聊。”
孫氏感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她嘴角抽了抽:“好,有時間我就去。”
接著往后退了半步:“我去看看你母親來了沒。”
望著孫氏倉惶離去的背影,沈池魚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小姐,您怎么了?”
“這些所謂的親戚,看似人模人樣,實則爛透了。”
沈池魚繼續往前走,沒兩步又被人攔住。
“池魚妹妹,一個人待著多無聊,我給你介紹幾個好姐妹,日后大家可以多多往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