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婚期在明年三月,中間出了變數也屬正常。”
沈池魚垂下纖長的睫毛,呷了口茶,“首先,我要謝謝你的關心;其次――”
她把杯子重重一放,“柳姐姐拿我當傻子哄騙,我不高興。”
沈池魚面色冷沉,唇角抿成一條線。
在柳如煙查到江辭身上時,她便想把茶水潑對方臉上。
京都和臨安相隔甚遠,馬車要跑半個月,難為柳如煙對她這么上心。
想用江辭作為拿捏她的把柄,也得問問沈縉答不答應。
沈縉對沈令容和趙云嶠的親事很看重,絕不會希望有人從中作梗。
況且,她當初來京都時,沈縉明確給過警告,不允許她在沈令容面前提起江辭。
柳如煙要是敢把江辭接來送到沈令容面前,那是給柳侍郎自掘墳墓。
“世間好男兒這么多,你該多看看,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著,賠上一切多不劃算。”
柳如煙聽懂了,沈池魚這話是不打算攪黃此事。
“你真的甘心?那本是你的姻緣。”
“這話說得不全對,兩家互換庚帖定下婚約時,是在滿月禮。”
沈池魚糾正道:“細究起來,承平侯府定下的兒媳,自始至終都是沈令容。”
除卻最早玩笑般的一句指腹為婚,后來侯夫人帶媒婆互換庚帖換的是沈令容,趙云嶠愛若珍寶的也是沈令容。
當然,侯夫人會選沈令容的前提,是因為那是手帕交林氏的女兒。
這個事情掰扯不清。
“你與我結盟,我以為你的目標是世子。”
沈池魚搖頭:“錯了,我的目標是你。”
前世作為沈令容的狗,柳如煙屢次給她使絆子,奚落她羞辱她。
她又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這個仇肯定要報。
主動親近,假意結盟,都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柳如煙聽慌亂一瞬,很快又鎮定下來。
“你這話又是什么意思?姐姐愚鈍,聽不明白。”
沈池魚胳膊撐在石桌上,撐著下巴笑吟吟的拋出魚餌。
她一身茜素紅的廣袖長裙,發間只簪了一支木簪,素凈中透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作為當朝丞相的嫡女,她不夠端莊,但足夠讓人為之傾倒。
十五歲的小姑娘,巴掌大的臉上還有一點幼態,不敢想日后長開會是怎樣的顛倒眾生。
“柳姐姐,你想嫁給趙世子嗎?我可以幫你。”
那次落水讓她意外得知柳如煙愛慕趙云嶠,那一刻,她已經有了計劃。
“二小姐慎!”
柳如煙心跳如雷,“這等話豈能亂說,若傳出去……”
“傳出去又如何?”沈池魚輕笑,“男未婚女未嫁,柳姐姐愛慕世子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她另一只手指了一圈,“更何況,這里沒外人,你怕什么?”
柳如煙神色變幻,仍不肯承認。
“二小姐從哪里聽來這等荒謬之?我與世子不過數面之緣,何談愛慕?”
沈池魚不慌不忙道:“你猜猜我從何得知?”
“歡喜一個人,是不不語也能從眼眸中溢出來。”
“柳姐姐,你以為沈令容為什么總喜歡帶你一起去見世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