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魚當是狗在吠,不想回應,甚至想往他嘴里塞把泥巴。
用繡帕擦掉手上吃蜜餞沾上的糖霜,她起身打算回房間。
“站住!”被忽視,趙云嶠更生氣了。
他撇下沈令容大步踏進院子里,“本世子讓你走了嗎?”
沈池魚背對著翻了個白眼,又回身穩穩坐回剛才的位置。
“請問世子有何貴干?”
“你方才那是什么眼神?你是在瞧不起本世子?”
趙云嶠腳步邁的大,幾步沖到沈池魚面前,神色氣憤,目光如刀。
那眼神,仿佛要把沈池魚盯出幾個窟窿。
“本世子在問你,說話!”
雪青握緊拳頭站在沈池魚身后,像準備戰斗的士兵,只等主子一聲令下,她便要沖鋒陷陣。
沈池魚沒回趙云嶠的話,她自顧自提壺倒茶,慢悠悠斟了杯茶。
茶湯清亮,氤氳的熱氣在她面前裊裊升起,襯得她眉眼愈發沉靜。
趙云嶠莫名的口干舌燥,他以為沈池魚是倒茶給他賠罪,哼了聲:“算你識相,本世子……”
“不與你計較了”六個字卡在喉嚨里。
沈池魚端起茶抿了口,抬眸,視線越過趙云嶠,直接落在后面跟過來的沈令容身上。
唇角微揚,語氣輕揚,但字字帶刺道:
“姐姐帶著未婚夫擅闖我的院子,是想做什么?”
沈令容挽住趙云嶠的手臂,故作親昵,柔柔笑道:“妹妹怎得這般見外?”
云嶠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將來便是一家人。”
“來你這兒坐坐,難道還要提前遞帖子不成?”
沈池魚挑眉:“既然是將來,那就還不是,對我來說,他仍是外男。”
早知今日這倆人會過來找晦氣,她就應該把院門鎖死。
西苑那么遠,也難為二人不嫌熱走這一遭。
趙云嶠見自己這么不受待見,心中怒火更盛。
“沈池魚!你裝什么清高?”
“我是外男,那他們呢?”他一指驚九和十三,“怎么?他們是你的入幕之賓嗎?”
“沈池魚,你在自己的院子里養兩個男人,是怕深夜寂寞?還是饑渴難耐,一個滿足不了?”
這話可謂是侮辱性極強。
十三氣得想打人,被驚九一個眼神止住。
小姐沒發話,便是不需要他們上場。
但是驚九忘了還有個護主心切的雪青。
雪青握緊拳頭,一個大跨步上前,用“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威猛之頭,一腦袋杵在趙云嶠的腹部,把人撞得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驚九:……
十三:!
沈池魚:!
氣得圓臉通紅的雪青也懵了,她主要沒想到自己力氣那么大。
“你放肆!”
率先有反應的是沈令容,她嬌喝一聲,揚起的巴掌在半路被十三揮開。
“大小姐,這里是梧桐院,雪青是梧桐院的下人。”
外之意,還輪不到你沈令容動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