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自問自答:“活生生打死。”
院中霎時寂靜。
片刻,雪青震驚:“一尸兩命啊?夫人不知道嗎?”
“瞞著呢,相府沒人知道,不然沈令容得哭死。”
趙云嶠十六七歲時通人事,之后幾年在后院陸續養了幾位通房,個個貌美如花。
外界之所以沒有漏出半點風聲,是因為侯夫人雷霆手段捂得嚴實。
雖說養通房在世家公子哥中不算什么,但趙云嶠是個例外。
相府和承平侯府定的是娃娃親,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相府的大小姐將來要嫁給趙云嶠當世子妃。
趙云嶠想在未來岳丈家留個好印象,便給自己立了潔身自好的人設。
也因此,連沈令容在內的相府諸人對趙云嶠的感官很好。
每次小姐妹們相聚,提起端方自持的趙世子,對沈令容皆是艷羨不已。
可誰能知道,侯府大門一關,清心寡欲的趙世子,臥床之塌甚少離過美人呢。
十三哼哼:“這樣的事不止一次了,那些通房是以丫鬟的名義買回來,簽的是死契。”
由丫鬟抬為通房,且那些通房全部養在一個院子里,平素也不外出。
只等沈令容嫁進侯府前,再一個個發賣出去。
十三道:“侯夫人嚴令禁止她們懷孕,奈何總有心野不安分的想母憑子貴,用孩子為自己謀妾室位置。”
雪青不解:“為什么啊?”
十三摸摸鼻子,不知該怎么委婉的跟小丫鬟解釋。
通房和妾室區別太大,通房是個暖床的玩意兒,還不如丫鬟得臉面。
而妾室算府中半個主子,若生下一兒半女,后半生幾乎無憂。
再加上趙世子長得好,誘惑力太大。
沈池魚淡聲道:“前面雖是懸崖,可躍過去即是錦繡生活,不試試不死心。”
窮苦人家的孩子才會被賣為奴婢,面對侯府的富貴,和俊俏的世子,誰能不生出妄念?
所以,即使知道可能會跌得粉身碎骨,也要縱身一躍。
沈池魚神色微冷,這個事情她也是前世嫁到侯府才知曉。
面對一個在相府不受寵的兒媳婦,侯夫人不再有那么多顧忌,那些通房一個也沒發賣。
更在新婚后沒一個月,就往趙云嶠房里又塞了幾個侍妾。
她至今還記得侯夫人說的話。
“侯府子嗣凋零,你成婚一月也不見有孕,我總要為嶠兒考慮。”
“她們不會撼動你世子妃的位置,只是為侯府開枝散葉而已。”
“池魚啊,你別怪婆母多事,誰讓你的肚子不爭氣。”
“這男人嘛,三妻四妾也是天經地義,你萬不可學那不上臺面的女子,為此拈酸吃醋。”
沈池魚滿心委屈,誰家好人成婚一月能有身孕的?
婆母分明是故意刁難。
彼時趙云嶠安慰她,嘴上說著不會碰那些侍妾,轉頭就和人滾到一個床上。
此舉無異于將沈池魚的顏面踩在腳底下,讓人知道所謂的世子妃只是個擺設。
她委屈,憤怒,但那又怎么樣。
無人為她撐腰。
她的家人在忙著安慰沈令容,忙著為沈令容相看更好的兒郎。
沒人在乎她于侯府是如何舉步維艱,又是怎么被侍妾們踩在腳下。
搖搖頭,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沈池魚問十三:“此事是侯府秘事,你如何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