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脫口道:“我從王……”
“十三,”驚九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想好再說。”
十三僵住,立馬反應過來,我草!差點說漏嘴!
他摸摸鼻子:“我從王伯那里聽說的,王伯以前在侯府當差。”
沈池魚狐疑。
十三避開沈池魚的視線,躲到驚九身后,扯他袖子,小聲嘀咕著什么。
驚九不耐煩的扒拉開十三的手。
十三一臉委屈。
正聽著八卦的沈池魚和雪青對視一眼,呦?不對勁啊。
隨即倆人眼神意味深長的在十三和驚九身上來回轉了一圈。
十三比驚九矮一些,一個跳脫一個冷峻,莫名有種詭異的和諧感。
雪青擠眉弄眼:活像個挨訓的小媳婦,該不會睡一個屋子睡出感情了吧?
沈池魚:不知道啊,前些天還“爭風吃醋”來著,最近幾天就這樣了。
雪青:看到那把短劍了嗎?十三送的。
沈池魚努嘴:定情信物?
主仆二人嘴角同時揚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驚九:“……”
十三感覺到兩道灼熱的視線,他抬頭,正對上自家小姐和小丫鬟亮晶晶的目光。
十三:“?”
驚九面無表情盯回去:“小姐,表情收一收,太明顯了。”
沈池魚眨巴眨巴眼,和雪青動作一致地抬頭看天。
沈池魚:“今天天氣不錯。”
雪青嘴里在吃小姐給的蜜餞:“是啊是啊,適合種菜。”
十三渾然不覺有異,樂呵呵道:“等那茬小白菜吃完就能種新菜了。”
驚九一臉冷酷地瞥眼十三,嘴唇微動,無聲吐出兩字。
“夯貨。”
十三倏地扭頭看驚九:“?”怎么感覺剛才有人罵他。
沈池魚和雪青捂嘴笑做一團,小護衛真好玩。
自從發現十三的大腦和眼神一樣清澈后,她們就喜歡時不時逗逗他。
梧桐院中的歡聲笑語,被兩個不速之客打斷。
“妹妹這兒真熱鬧。”沈令容站在院門處,笑吟吟地開口。
她的目光在沈池魚和兩個護衛身上打量著,意有所指:“短短時日,妹妹和護衛已經這般親近了。”
婚期定下,沈令容正是春風得意,她今日著了身胭脂紅的織金衣裙,發間金釵晃動,整個人透著喜意。
沈池魚去捏蜜餞的手頓住,看向沈令容身邊的趙云嶠。
許是來見心上人,這位趙世子顯然精心打扮過,頭戴玉冠,著一身月白錦袍,腰間玉帶上掛著價值千金的環佩。
貴公子的氣息毫無遮擋的展露出來。
與盛裝華服的沈令容站在一起,任誰都要夸一句天造地設。
沈池魚望著那張曾讓她心動的面容上,此刻眉目間含著居高臨下的傲慢,頓覺十分的倒胃口。
‘花枝招展’的趙世子敏銳的捕捉到那一瞬的厭惡,俊俏的面容染上惱怒――
“沈!池!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