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結果是嘲諷的學子被夫子狠狠罰了一回,甚至警告再有下次直接滾出書院。
而對江辭只是口頭教訓一番。
沒辦法,江辭太優秀,夫子偏愛優秀的人也情有可原。
同窗收回思緒,他自然是不信的,江辭怎么可能會去那種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江辭清冷的側臉上,竟從中窺出幾分落寞寂寥。
難得聽江辭提起別人,同窗忍不住問:“是很重要的人?”
江辭沒回答,他在看書案上新的筆墨紙硯,眸色沉沉,像是透過那些東西看什么人。
同窗沒等到答案,以為他不會回答,也沒再追問。
等人走后,良久,江辭才低聲道:“很重要。”
他抬手將燈芯撥暗些,才從書案下的案格中取出一封信箋。
窗外雨聲漸密,他的影子映在墻上,孤峭如寒松。―
沈池魚手腕受傷寫不了字,在梧桐院修養了幾日。
這期間發生了兩件事。
先是崔嬤嬤突然被召回宮中,新來的嬤嬤慈眉善目,瞧著是個好相與的。
再就是沈令容和趙云嶠的婚期定下,在來年三月。
趙世子親自登門送聘,府中喜氣洋洋,連在梧桐院都能感受到這份熱鬧。
“夫人高興的不行,給府中每個下人都賞了銀錢。”
“每個下人”中自然也包括梧桐院。
雪青涼著藥,嘴里絮絮叨叨說著聽來的閑話。
“聘禮下了六十四抬,從牡丹院一直堆到芷蘭院,全是好東西。”
雪青咂摸幾下嘴,“看來是真愛了。”
聘禮代表了承平侯府對沈令容的態度。
如今看來,假千金一事并沒影響承平侯夫婦對沈令容的在乎。
哦,也不對,是沒影響趙云嶠對沈令容的喜愛。
沒有趙云嶠的首肯和要求,承平侯夫婦可舍不得那么出血,尤其是侯夫人。
想到前世自己收到的聘禮,雖然也有三四十抬,但里面裝的可和好東西沒任何關系。
愛與不愛很明顯,是她看不清。
沈池魚接過藥碗,黑褐色的藥汁映出她平靜的眉眼。
雪青覷著自家小姐的神色,“小姐,您對趙世子?”
“別瞎想。”
沈池魚喝完藥,嘴里滿是苦澀,她漱了口,繼續道:“這次沒瞎眼。”
雪青冒出問號,這次?難道還有上次?
練完拳洗了澡的驚九走過來,也不知從哪兒弄的蜜餞,扔到沈池魚的懷里。
沈池魚笑瞇瞇的捏起一顆吃了,苦澀很快被甜膩代替。
“遠看是繡花枕頭,里頭裝的是爛草。”
給菜澆完水的十三湊過來,告訴雪青:“那個趙世子可不是什么良人。”
雪青睨他:“你怎么知道?”
“嘿,你還不信,他后院養了多少通房我都知道。”
“吹吧你。”
十三不樂意了:“真的,你別看他對沈令容情深不已,回到侯府照樣左擁右抱。”
雪青洗耳恭聽。
十三:“年初他院里的一位通房有孕,你們知道侯夫人是怎么處理的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