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容干脆挽住沈硯舟:“哥哥你想啊,她臨時起意出府,怎么那么巧會被人擄走?”
沈硯舟眉頭皺得更緊:“你的意思是?”
“妹妹慣會耍些小把戲,想要引起你們的關注,難免會想一些歪點子。”
沈令容嘆氣:“妹妹也是,謊話說多了,以后便沒人信了。”
雪青立馬反駁:“絕無可能,大少爺可以去問問繡坊的掌柜,小姐是真的被擄走了。”
“就算是真的,”沈令容想盡辦法地攔,“哥哥也不能去報官。”
“哥哥在指揮使司當差,見過的賊人比我多,賊人擄人無外乎尋仇、為財、圖色等。”
“妹妹到京都的時日尚短,應當不曾與人結仇,那賊人為何要擄走她?”
“若為求財,賊人會提前踩點,擄走人后,為什么不寫信勒索,而是不聲不響?”
沈令容故意停頓,等沈硯舟把前面的話聽進去,才繼續:“我怕的是最后一種情況。”
她意有所指:“萬一是沖著色去的,已經幾個時辰過去,妹妹她……”
“大小姐!”雪青怒聲打斷,“您莫要污蔑我家小姐清白!”
沈令容橫了她一眼:“主子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轉向沈硯舟時,沈令容聲音軟了幾度,“哥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她已經被歹人玷污了身子……”
她似是難以啟齒,“你現在報官,鬧得滿城風雨,讓她以后怎么辦呢?又要相府怎么辦?”
“我是不怕被連累名聲的,就算云嶠哥哥為此看不起我,我也無所謂。”
“我是擔心你和父親,家中鬧出丑事,你和父親在朝中也會被人恥笑。”
沈令容句句講得情真意切,語里全是關心和好意,不知道還以為沈池魚已經被人玷污了一樣。
雪青氣得咬牙:“大小姐,我家小姐只是失蹤了。”
沒有萬一!
即使有又能如何?難道清白比命重要嗎?
眼看沈硯舟被說得猶豫起來,雪青心底盈滿失望,為小姐感到委屈和怨恨。
這是什么家人啊?把臉面和名聲看得比人命重。
雪青松手,抬袖擦掉臉上的血和淚,涼涼一笑,“大少爺,那是您的親妹妹。”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額頭傷口滲出的淚在臉上蜿蜒。
“今日失蹤的如果是大小姐,您也會瞻前顧后不肯去救嗎?”
雪青憤恨道:“您不配當小姐的哥哥。”
“這府里從上到下,血是冷的,人是無情的。”
沈硯舟握刀的手驟然收緊。
雪青踉蹌著后退兩步:“大小姐有人疼有人愛,我們小姐呢?”
“大少爺,奴婢不求您了,小姐要是死了,奴婢陪她去。”
什么狗屁的家人,小姐說得沒錯,不該對他們抱有期望。
事已至此,也不管會不會受罰,雪青轉身朝梧桐院跑去,她想再看看驚九他們有沒有回來。
“哥哥,你別管那賤婢,她……”
“夠了,”沈硯舟抽回手臂,“令容,若今日是你失蹤不見,我不會聽沈池魚說那么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