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邊的黑暗。
沈池魚再次醒來時,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
粗糙的麻繩勒得手腕疼到麻木,她挪動一下位置,手腕處凝結的血痂再次裂開。
手心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汗還是血。
“醒了?”
男人的聲音近在咫尺。
沈池魚猛地往后一縮,后背撞上冰冷的墻面,她及時咬住下唇才抑住即將出口的驚呼。
兄臺!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心臟砰砰跳個不停,沈池魚輕咳一聲:“閣下什么時候能放我走?”
“別急啊,你不想知道現在外面是什么情況嗎?”
綁匪拖長聲調:“已經一天過去,相府毫無動靜。”
他嘖嘖兩聲,“爹不疼娘不愛,太可憐了,真讓人不忍。”
沈池魚:……
好的兄臺,別說了,我不愛聽。
我們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特意蹲到我睡醒來羞辱我?
殺人誅心啊!
“我都這么可憐了,閣下能不能現在放我走?”
綁匪咦了聲:“你可憐和我有什么關系?”
沈池魚:……呵呵。
汝有病乎?
“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救你?”綁匪惡意的低語,“相府沒指望了,你不還有個未婚夫?”
未婚夫?誰?趙云嶠?
沈池魚嫌棄的撇嘴:“別咒我。”
臟東西有多遠滾多遠。
她突然想到昏迷前聽到的那句話,難道那話里的“他”是說趙云嶠?
順著思路往下捋,她覺得自己抓住了真相。
綁匪是和趙云嶠有仇,以為她是趙云嶠的心上人,所以把她抓了過來?
不求財不圖色的,原來是想用她威脅趙云嶠嗎?
老天爺!抓錯了啊!
沈池魚的心臟劇烈跳動,她急切道:“閣下有所不知,相府中有婚約的人是大小姐沈令容。”
不是我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綁錯了人?”
想威脅趙云嶠,你們綁沈令容啊,綁我干什么?
“你想不想搶回屬于自己的姻緣?”
沈池魚覺得綁匪問得莫名其妙,不過她還是認真的搖頭。
不想,非常不想!閣下你千萬別亂來!
沈池魚被蒙著眼睛,沒看到綁匪露出興味的眼神。
“咚咚咚。”
規律的敲門聲響起,讓沈池魚聯想到某種暗號。
面前一陣布料摩擦聲,綁匪站了起來,留下一句:“沈二小姐,我們還會再見。”
沈池魚:?
婉拒了哈。
綁匪臨走前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眼縮在角落的沈池魚,銀色面具后的唇角勾起。
瞧瞧,他摸到了某人藏起來的尾巴。
沈池魚蜷縮在角落里,外面很快響起兵刃相接的廝殺聲,慘叫聲穿過門扉鉆進耳朵里。
她忍著手腕被磨破的疼,努力的解著繩子。
廢了半天勁,繩子才有一點松動,她心下一喜,正要繼續用力,忽聽門外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有人喊了句:“在這里!”
門被猛地踹開,久未打掃的房間塵土飛揚,沈池魚被嗆的咳了兩聲。
她感到有人朝她走來,清冷的沉水香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誰?”
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