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緣由,從繡坊費勁綁走她,綁了又未真的傷她。
既不是為財……
難道是圖色?
不是。
在青樓待過幾年,她能聽出一個男人的語氣里有沒有欲望。
面前的人沒有。
她把自己扒拉個底朝天,也想不明白綁了自己能有什么用。
沈池魚感覺到有冰冷的東西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是刀背!
“我很討厭聰明的姑娘,笨點才惹人憐愛。”
冰涼的刀背代替手指挑起沈池魚的下巴,用不容反抗的強勢,迫使她把頭仰得更高。
沈池魚布條下的雙眼睜大,還是無法透過厚實的布料看到什么。
刀背緩緩下移,抵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刀刃的寒氣讓她渾身繃緊,不敢亂動。
“我很好奇,”刀尖在沈池魚咽喉處停下,綁匪沙啞著聲音問,“二小姐若是死在這里,沈相會不會難過?”
沈池魚手握成拳,拼命壓抑著害怕,她感覺到刀尖已經刺破了表皮,溫熱的血順著頸線流下。
“閣下何必多此一問,”沈池魚呼吸顫抖,聲音保持平靜,“我若死了,父親少了個累贅,只會覺得輕松。”
闔府會為她難過的唯有一人,是她的小丫鬟雪青。
“是嗎?”綁匪低笑一聲,撤離了刀尖,“看來二小姐比我想象的更有自知之明。”
你他娘的!沈池魚忍不住暗暗罵了句。
有病啊?
羞辱她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嗎?
一陣布料的摩擦聲,綁匪站起身,“你乖乖的待著,我不會傷害你,時間到了我自會放你走。”
“看好她。”
“是。”
沈池魚:“!”
這里居然還有一個人!
無聲無息的,在此之前她一點也沒感受到另外一人的存在。
腳步聲漸遠,門開了又關上,沈池魚豎耳傾聽,隱約聽到了流水聲。―
“找到了嗎?”
繡坊門口,雪青焦急地問十三。
十三搖頭:“繡娘說小姐確實來過,看了會兒花樣就走了。”
“府里我也尋了一遍,沒見人影,”驚九跑的滿頭大汗,眉頭緊皺,“我問了后門的守衛,他說小姐沒回去。”
只是買個東西的功夫,人怎么就不見了呢?
雪青急得眼圈發紅:“小姐不會不打招呼亂跑,定是出了什么事!”
三人沿著繡坊找了好幾圈,眼看天色越來越晚,雪青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大。
驚九當機立斷:“不行,我們得報官!”
雪青攔住他:“不可,小姐是相府的小姐,你未經老爺允許擅自報官,會讓他對小姐更加不滿。”
雪青考慮的比驚九多。
“老爺把顏面看得極重,小姐失蹤一事鬧到官府,到時小姐就算平安回來,也會挨罰。”
驚九沉下臉:“小姐無事最重要。”
什么相府,什么老爺,通通不在他眼里,他的主子只有沈池魚。
十三擦掉額頭上的汗,跟著勸:“驚九,你冷靜些。”
他也急得不行,在發現小姐不見了后,他第一時間出動暗衛尋找,目前還沒消息傳回來。
有時候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小姐最后出現的地方是繡坊,”十三分析道,“人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繡坊肯定有問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