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
沈池魚動了動,發現雙臂被反剪在身后,粗糲的麻繩深深勒進手腕,稍微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腳踝同樣被捆住,綁她的人不懂憐香惜玉,綁的很結實,她整個人蜷縮著靠著墻坐在地上。
鼻尖縈繞著潮濕的霉味,也不知道是在哪兒。
“醒了?”
男人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沈池魚掙扎的動作停住,眼睛被粗糙的布條蒙著,勒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側耳試圖辨認聲音的方向。
“姑娘還是莫要動的好。”
在左前方。
很陌生的聲音,應當不是熟人。
沈池魚往后挪挪,讓整個背部緊貼著墻面,以防備的態度‘看’向那個方位。
“閣下何人?”她強自鎮定,喉間因久未進水而干澀發緊。
她快速把來京都后得罪的人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想到暈倒前聽到的話,她首先懷疑的是趙云嶠。
念頭剛起又被立馬否定。
不可能是他,他的心上人是沈令容,不會看上她。
捋了一圈,也沒能從中捋出會做出此事的人。
到底是誰綁了她?所求是什么?
一聲戲謔的輕笑從頭頂傳來,“姑娘猜猜。”
沈池魚僵了一瞬,這人什么時候走到她面前的?
走路無聲,會武,是個練家子。
“閣下若是求財,怕是綁錯了人,我全部身家只有幾兩銀子。”
“相府的二小姐,贖金也不止幾兩銀子。”
沈池魚心頭一跳,綁匪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還把她綁來,難道是相府的仇人?
“閣下真的搞錯了,我雖是相府二小姐,但相府上下誰不知曉,我不過是個擺設,不會有人贖我。”
沈池魚仰著臉,表情真摯:“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真不值錢。”
“二小姐過謙了。”
溫熱的呼吸落在臉上。讓沈池魚又是一驚,那人應該是蹲了下來,與她面對著面。
冰涼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能讓她動彈不得。
“是不是擺設,試一試就知道了。”
沈池魚抿唇不語。
對方想試就去試吧,等確認她沒有說謊就該死心了。
也不知道她失蹤了多久,驚九能不能找到她?
雪青肯定擔心得不行。
“其實沒有贖金也沒事,”沙啞的聲音忽然貼近,綁匪玩味道,“依照二小姐的容色,賣了也能換不少銀子。”
沈池魚呼吸一滯。
綁匪指尖的繭子在她臉側摩挲兩下,刮得她有些疼,“二小姐想不想做回舊營生?”
去你娘的舊營生!
不過,這句話也讓沈池魚明白了一件事。
知道她的身份,了解她的過往,那么應該也清楚她在相府的處境。
如此,這人絕不是為財。
尋仇嗎?
那該綁架沈令容啊,沈令容出事才能讓相府眾人痛苦,綁她算怎么回事?
“閣下到底想做什么?”沈池魚強壓下心頭驚駭,“我能幫到你什么?”
此人戲耍她半天,總不至于是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