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掩飾自己在相府的處境,她就是要把偏心二字剖開攤在外人面前。
家丑不可外揚?
她偏要揚。
相府的名聲和臉面,與她有什么關系?
沈令容被噎住,求助似的看向趙云嶠,趙云嶠道:“二妹妹嘴皮子利索,顛倒是非的能力也同樣強。”
他掃了眼跟在沈池魚身后的雪青和驚九,“那個就是你買的護衛?”
托沈令容這段時間到處宣傳的福,眾人或多或少聽過沈池魚挨罰的緣由。
此刻見到了故事中的護衛,果然俊俏不凡。
一時間,眾人看向沈池魚的視線里多了鄙夷不堪。
沈池魚大方承認,“對,是他,花了我一百兩,貴是貴,但能保我的命,我覺得值。”
“保命?”旁邊的吳棠訝然,“有人要害你?”
沈池魚不語。
很多事就是這樣,你不說話,眾人會自行腦補。
高門中不缺齷齪事,在場的公子小姐們誰沒耳聽目儒過,頓時看向沈令容的視線很微妙。
身為東道主,柳如煙手里拿著一支箭,適時站出來打破僵局:“出來玩開心為主,方才投壺還沒人拔得頭彩,令容,你來試試?”
沈令容輕揚下頜,:“那便試試。”
她松開趙云嶠走過去,從旁邊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對準壺口,抬手一擲。
當啷一聲,箭入壺中。
吳棠拍手笑道:“如煙讓你上場,那還給別人活路嗎?我看啊,頭彩非你莫屬。”
沈令容倨傲的笑道:“玩玩而已。”
“既然是玩,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參與進來。”
吳棠拿走柳如煙手里的箭,遞到沈池魚面前,“二小姐也玩玩?”
沈池魚道:“我不太會。”
“沒事兒,你隨便投,輸了也沒人嘲笑你。”
沈池魚拒絕了兩次,沒拒絕掉,只好接過箭,對著青壺一投,箭簇越過壺口,沒中。
吳棠又拿來一支讓她試。
還是沒中。
沈池魚沖她抿唇笑笑。
她幫著找補:“就差一點,再練練定能投中。”
有吳棠幫著鋪臺階,眾人不會多說什么,有人附和著安慰,說自己也經常投不中,準頭不好沒辦法。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人都往我們這里領,人家爹娘都看不上,偏你們當個人物一樣捧著。”
說話的人沒刻意壓著聲音,因此人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偷笑,有人神情復雜。
柳如煙心里不爽,她瞪向那說話的小姐:“李嫣,你什么意思?”
李嫣一笑:“我說錯了嗎?你不嫌臟,樂意跟她玩是你的事兒,但我嫌。”
這話直直刺向沈池魚,閣樓內霎時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那單薄的少女身上,等著看她如何應對這么赤裸裸的羞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