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賞花宴,邀的是公子小姐們,沒有長輩在場,也就沒那么多規矩。
遇著身份比自己尊貴的,或拱手作揖或點頭致意,就算見了禮。
方才喊柳如煙的小姐,是上次春日宴站在沈令容旁邊,身著杏色羅裙的那位。
憑借前世記憶,沈池魚知道,那是刑部左侍郎之女吳棠,也是沈令容的好友之一。
“呀,是沈二小姐,你也來了啊。”
吳棠快步走來,親熱地挽住了沈池魚的手臂:“我說如煙怎么那么慢,原是去接美人了。”
這是沈池魚第二次出現在人前,很多人不認識她。
她今日著了身織金妝花緞裙,行走時流光隱現,外罩一件天水碧的輕紗大袖衫,腰間束一條同色絲絳。
發髻盤成簡單樣式,只簪一支蝴蝶振翅步搖,在烏發間栩栩如生。
明明是素雅的裝扮,生生被i麗的五官襯得華貴幾分,尤其是那雙清冷逼人的鳳眸,輕輕一挑,即能攝人心魄。
近來生病的緣故,她整個人又瘦了一圈,更有種病若西子勝三分的意思。
吳棠將她拉進人群里,直讓旁邊的人黯然失色。
“這是哪家的姑娘?”有人小聲問道。
有參加過春日宴的知情人士回道:“是相府的那位真千金。”
“那個沈池魚?”
這名字一出,頓時響起幾聲低呼。
有幾位小姐立馬后退半步,用繡帕掩著唇角,“原來是她,如煙也真是,什么人都邀來。”
公子們則神色各異,有面露鄙夷的,有看得目不轉睛的,也有好奇打量的。
其中有人低聲對同伴道:“之前聽說沈二小姐容色傾城,還以為是夸大,今日一見果然……”
“別被美色所誤,”同伴急忙制止,“她做的那些事你不知道嗎?”
沈池魚對周遭議論置若罔聞,她從容地與吳棠說著話,唇角噙著淺笑,眼神清洌洌的,叫人不敢輕易接近。
閣樓一層設有投壺,幾位小姐正在比試,眾人圍觀笑鬧著。
誰若能一箭入壺,就會獲得滿堂喝彩。
沈池魚正看得津津有味,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她回頭望去,見是最后才來的沈令容,以及鮮少參與這種宴會的趙云嶠。
趙云嶠著了身靛青色錦袍,面容俊朗如玉,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在看到沈池魚時唇角微勾,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有人贊嘆:“沈大小姐與趙世子真是郎才女貌。”
此話一落,閣樓內氣氛驟然微妙起來。
說話之人意識到失,慌忙掩住口。
眾人皆知承平侯府和丞相府定有娃娃親,不少小姐為此羨慕過沈令容會投胎,誰也沒想到會來一出真假千金的事。
有人瞥向沈池魚,若沒出錯,世子妃理應是她。
沈令容一眼看見了沈池魚,她挽著趙云嶠的手臂緊了緊,“妹妹也在啊?”
沈池魚回以一笑:“早知姐姐也來,我應該借坐你的馬車,也就不用柳姐姐費心繞過去接我了。”
“妹妹別開玩笑,旁人會誤會,母親是不知你出門,不然也會派馬車給你。”沈令容臉色不太好。
沈池魚輕笑:“也是,母親確實不知,畢竟我與你們已經近一月未見。”
真千金又如何?嫡女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