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縉指著那支纏枝金簪問:“這個東西你可熟悉?”
“熟悉,是我給池魚的,怎么了?”林氏問完,又蹙眉看向沈池魚,“你又在鬧什么?這簪子你看不上?”
沈池魚垂眸:“這簪子是從李嬤嬤房里搜出來,女兒沒見過,又怎么會看不上。”
“什么?”林氏大驚。
沈縉又問沈令容:“這些東西里,可有你賞給她們的?”
沈令容心里一轉,大致明白怎么回事。
她沒說有或者沒有,而是道:“父親明鑒,女兒經常賞給下人東西,實在記不清了。”
沈池魚輕笑:“母親送來的東西,定然有記錄,不如查查?”
還查什么?
沈縉不打算浪費那個時間。
“你院子里的人,你想怎么處置?”
“父親可能不知道,人雖然在我院子里,賣身契并不在我在這里。”
沈池魚掃視一眼林氏和沈令容:“嚴格來說,她們是母親和姐姐院子里的人,女兒無權處置。”
按理來說,人既然送到梧桐院,日后就屬于沈池魚的人,賣身契也該一并給她。
捏著賣身契,就是捏著下人的命,也能方便讓主子管教,可林氏沒給。
不然那三個下人也不敢在她面前蹦q那么歡。
沈縉不滿地瞪了眼林氏,林氏一怔,忙道:“老爺,賣身契不在我這里,我豈是那種糊涂人。”
林氏指著身后跟著的周嬤嬤:“我讓你把人送來時,把賣身契一并給了你,你給了誰?”
周嬤嬤急忙跪下,支支吾吾的看了眼沈令容。
“父親,賣身契在我這里,”沈令容咬了咬唇,“我是想著妹妹才回來,不會管教下人,才想著幫她保管幾天。”
沈池魚嗤笑:“是啊,我沒姐姐會管教,瞧瞧,教出了一窩賊呢。”
“父親,是我的錯,我不該沒經過母親和妹妹的同意,擅自做主,我原是為妹妹好,是我思慮不周。”
沈令容又哭起來。
哭哭哭,家都讓你哭散!
沈池魚暗暗翻個白眼,一轉眸對上林氏責怪埋怨的眼神。
“?”
沈池魚氣笑了。
“父親,女兒只想拿回東西,至于處置,還是交給姐姐吧。”
東西我要,人我不要了。
沈縉忙了一天,回府還要管這種后宅私事,心情很不好。
聽到沈池魚這么說,他便道:“那就交給令容處置,回頭讓你母親重新給你挑人。”
“不用了,我想自己從外面買。”
沈縉深目看了她一眼,沒拒絕,“好,需要銀子跟你母親說。”
“為了幾件首飾大晚上鬧成這樣,沒得讓人說寒酸。”林氏在沈縉走后,表達了自己的不悅。
沈池魚看向林氏:“東西不算貴重,但那是母親送的,意義不一樣。”
林氏再次怔住。
她近乎狼狽地避開沈池魚的視線,也跟在沈縉身后離開。
她一走,沈令容也帶著人走了。
院子里沒了礙眼的人,沈池魚心情很好,她走到梧桐樹前,拍了拍粗壯的樹身。
揚唇笑的燦爛:“謝了,樹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