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她們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了。”
沈池魚閉上眼靠在浴桶邊:“我賭她們會。”
主仆二人沐浴完,換上干凈的衣裙,才回到房間。
匣子還放在原來的地方,雪青快走幾步,打開細細看著,面上一喜。
成了!
暮色四合,沈縉自宮中儀事歸來,眉宇間帶著倦色。
轉過回廊,他被一道纖細身影攔住了去路,月光勾勒出少女清瘦的輪廓。
“父親。”沈池魚福身行禮。
沈縉眉頭皺起,春日宴后他忙于公務,已經好一段時間沒見過沈池魚。
要不是跑出來攔路,他都快忘了這個安靜的像透明人一樣的女兒。
他攏了攏官袍袖口,語氣疏淡:“何事?”
“女兒院子里出了賊,想請父親幫忙抓賊。”
沈縉聞眉頭皺得更緊:“府中自有管事處置這些瑣事,你信不過管事,可以讓你母親幫你。”
多大點事,哪里需要他出手。
“若是尋常奴才,打斷手腳發賣便是,但,”沈池魚頓了頓,“事關母親,我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沈縉面色一沉:“此話何意?”
“女兒院子里的嬤嬤和丫鬟,是母親精挑細選出來,平日里很得母親青睞,我若說她們是賊,母親會不高興。”
她要是自己抓賊,沒有目擊證人,她會被反咬一口。
若是讓林氏和管事幫她抓賊,怕是賊沒抓到,贓物也會消失不見。
她在告訴沈縉,她信不過那些人,她只信他。
沈縉盯著她看了片刻,冷笑一聲:“好,為父今日倒要看看,是你母親看走了眼,還是有人在動歪心思。”
他大步流星地朝梧桐院走去,沈池魚安靜地跟在后面,唇角噙著散漫的笑意。
梧桐院內,李嬤嬤和兩個丫鬟正準備休息,就聽院外傳來喧嘩,她們披衣起身,見沈縉帶著人氣勢洶洶地站在院子里,心里頓時涼了一片。
李嬤嬤掩下慌亂,堆著笑上前:“老爺,二小姐,這是發生什么事了?”
沈池魚涼涼瞥她一眼,未語。
“搜。”沈縉一聲令下。
下人們立刻沖進李嬤嬤她們居住的房間,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聽一個小廝驚呼:“找到了!”
小廝捧著李嬤嬤的妝匣出來,里面赫然是一支累絲纏枝金簪,以及一對翡翠耳環,還有一些小珍珠。
另外兩個丫鬟的妝匣里,分別是一支碧玉雕花釵和一枚和田玉的手鐲。
幾樣一看就是主子才有的首飾。
李嬤嬤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爺明鑒!這是,這是夫人和大小姐賞賜給奴婢們的東西。”
另外兩個丫鬟也是一樣的說辭。
“賞賜?”沈縉怒極反笑:“你做了什么事,值得夫人賞你金簪?”
沈池魚適時輕聲道:“不如把母親還有姐姐叫來,可以當面對質。”
“來人,去請夫人和大小姐過來。”
李嬤嬤癱軟在地。
沈池魚站在沈縉身后,對李嬤嬤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轉瞬即逝,又足以讓李嬤嬤看的清楚,李嬤嬤如墜冰窖,她明白,自己是掉進了對方的陷阱里。
好半天,林氏和沈令容匆匆趕來。沈令容一進院子就瞥見地上的妝匣,她一臉疑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爺,這是怎么了?”林氏柔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