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媽,為你好,你懂不懂,你倒好天天跟著這個小狐貍精亂七八糟地干些什么,你對得起我和你爸嘛?“許之舟被他母親一把扯了過去,手里的巴掌也沒有消停,重重地砸在許之舟的臉上腦袋上。
周圍的同學看熱鬧,沈小棠看著許之舟的樣子,有點窒息,強撐著靠在桌子旁,手撐在桌面上,想讓自己站得更穩一些,不過同學們的竊竊私語像暴風雪,無情地肆虐她的全身。
許之舟被她母親拽到一邊后,繼續對著沈小棠發難,“沈小棠是吧,作為一個文化人,我本來不想把話說得特別難聽,逼不得已,你這種鄉下丫頭,說得好聽點叫沒有教養,難聽點那叫下賤,你知道什么是下賤嘛,就像你這樣的,恬不知恥的,小小年紀就一門歪心思地想要攀附城里人,你覺得我家許之舟好騙,我這做父母的可不好糊弄,收一收你那下賤的心思吧,實在不行我給你跪下,我給你跪下,求你不要纏著我家許之舟,你這是要把我家毀了啊,阿姨給你跪下磕頭!”
她說完,就上前去,雙手拉著沈小棠的衣服要跪下,許之舟大喊,“媽,你別鬧了,別鬧了行嗎,行嗎!跟我回去!媽,算我求你了!”許之舟一邊把母親扯起來,一邊崩潰地喊,他的母親使勁地甩開他,跪在地上,扯著沈小棠的衣服,尖聲叫嚷,“今天有她沒有我,你選一個,你要是和她斷不干凈,我就跪在這里求她,你選!你選!”
“媽!算我求你了,快點跟我回家,求你了!”許之舟的哀嚎像打在一坨軟綿的棉花上,有氣無力,“你再這樣我就往樓下跳去,我就跳,現在就去,我能不能有點私人空間,私人空間,能不能有,怎么就那么難,怎那么就那么難,不行嗎?”許之舟嘶吼著,他的母親起來又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怒吼道,“我是你媽,我不能讓你被這個死瘸子給毀了,她就是一個死瘸子,瘸子,瘸子,看到沒有,你眼睛瞎了嗎?我能害你,我能害你嗎?”
“夠了!”沈小棠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教室,將所有人震住了,他們靜悄悄地看著沈小棠,盡管她現在頭疼欲裂,呼吸困難,她依舊強撐著,對著許之舟的母親平靜地說,“雖然你這樣為難我,但是我還是要叫你一聲阿姨,這是我那鄉下母親教我最基本的做人禮貌,在我看來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一個文化人,可是你現在所作所為除了像個蠻不講理,沒有教養,狗眼看人低的潑婦,我沒有看出來你和“文化人”這三個字有什么聯系,還有你和我母親根本壓根就沒法比,我覺得你想得有點少,但凡你再多想一點,就知道我對你,對你的家庭的富有,不感興趣,你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是值得讓我挖空心思的,何況你今天在我面前放屁!最后,我再告訴你,不管你對我出于何種偏見,我依然有喜歡某人和不喜歡某人的權力,我不僅不會放棄這項權力,我還要去享受它給我帶來的任何便利,如果你因此感到難過,不安,焦慮,暴躁,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我無權干涉你的情緒,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先去學習了,您請便!”沈小棠幾乎是用所有力氣說完這些話,她表面越平靜,內心就痛苦,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在這場鬧劇中被撕得粉碎,拼湊不出一張完整的沈小棠。
“狐貍精!狐貍精!狐貍精!許之舟,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她怎么說你媽,你看看,你還護著她嗎!你不用去死,我現在就去死,給你兩騰地方!”
“媽!別鬧了,別鬧了!”許之舟死死地抓住母親的手,她像個不受控制的瘋子,猛地朝沈小棠撞去,將她連人帶桌,撞飛出去,頭磕在倒塌的桌子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像厚重的鼓捶,擊打在蒼涼即將要破碎的鼓面!
“沈小棠!”許之舟慌忙跑去扶即將暈過去的沈小棠,卻被他母親死死拽住,拖著就往教室外面走,黃秋在班上看書,忽地聽到有同學叫她,了解情況后,火急地趕往沈小棠的班級,卻看到暈倒在地的沈小棠,發瘋喊叫許之舟,哭聲震天的女人。
許之舟再也受不了母親的壓抑的控制,“我受夠你的控制了,我不讀了,我不讀了,我不考了,我不考了,行了吧……我不考了……”他發瘋似的跑出了教室,就連地上昏迷的沈小棠,也不再管。
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小棠,班上同學怕出事,忙跑去喊班主任,黃秋抱著沈小棠一邊哭一邊喊,不過她渾身軟得像一灘稀泥,黃秋怎么都摟不住,直到班主任滿頭大汗地趕來。
許之舟瘋跑出去后,不知所蹤,他的母親找了很久未果,情急之下,于是選擇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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