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鐵相交之聲響起,一擊未中,九殺再次消失。
絕生劍,無聲無息,無影無蹤,甚至連殺氣都感覺不到。
要不是酆晏鳥渡術大成之后,對氣的感知異常敏銳,恐怕也無法捕捉到絕生劍的軌跡。
空氣一陣扭曲,九殺的身影在不遠處顯現。
他眉頭微蹙,雙眼微瞇,似乎在思索對策。
見到自己的攻擊又一次被破解,九殺也意識到,不解決掉酆晏,他此行目的怕是難以達成了。
剛剛他被那柄黑刀擋下的時候,并不是沒有想過進行強殺,可心中剛有這個念頭,便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向他襲來,令他全身汗毛倒豎,頭皮發緊。
這是他每次陷入致命危機時才會有的感覺,他也因為這等類似于預警的第六感死里逃生了不少次。
而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久到他都快要忘記了。
九殺收起殺氣,對著酆晏遙遙一抱拳:
“少掌柜,既然鏢已經送到了,你又何必再管這閑事?”
“只要少掌柜愿意將大祈帝女交出來,在下可以保證,少掌柜的富貴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聽到此,酆晏瞳孔微微一縮,看向水月心。
大祈?
帝女?
這小妮子是皇帝的閨女?
紫霄道長是皇帝的大舅子?
呂簫也將目光看向身后一不發的水月心,后者身上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氣質在逐漸蘇醒。
“沒有想到,西南武林鼎鼎大名的黑風堂,竟然也是蔡甫的走狗!”
水月心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罵道。
那青銅面具人從中原而來,召集東州西南域的高手前來殺她,只會以利引誘。
黑風堂做為西南武林本土勢力,要是接了委托前來殺她那還說的過去,但絕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而朝中那幾位希望她死,又和東州有所交集的......
有且只有一人!
那便是當今大祈宰相――蔡甫!
九殺能夠一口叫破她的身份,那黑風堂的立場已經不而喻,定是蔡甫埋在東州的一步暗棋。
只待將來天下大亂時,這黑風堂將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水月心心中很清楚,只要過了今日,這些人再想殺她,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看來是酆晏給這位西南第一殺手造成的壓力太大,才會讓他把這等隱秘說了出來。
“酆晏,快殺了他!”
這九殺是蔡甫那老狗埋在東州的暗棋,要是可以除了他,無疑等于斷了那老狗一指。
黑風堂在西南武林存在的時間,遠比蔡甫執政的時間要長,九殺是蔡甫的人,黑風堂可未必。
他大概是用了什么不為人知的方法,殺了上一任黑風堂堂主,雀占鳩巢。
只要九殺一死,黑風堂也將不再具備威脅。
“我說,你這小妮子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啊。”
嘴上雖然抱怨著,但酆晏的動作卻是不慢,周身內力涌動,鳥渡術施展開來。
其實不用水月心催促,酆晏也沒打算放過九殺,從九殺道出水月心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必死無疑。
至于說為什么,還不因為他酆某人最怕麻煩了,不把這家伙給弄死,以后黑風堂還不知道怎么來煩他。
酆晏心中也很無奈,本來只是走趟鏢而已,結果不明不白的就卷入這種麻煩事里來了。
皇帝、公主、宰相,三方會戰,好家伙,又是喜聞樂見的狗血權謀劇情。
風卷殘云,酆晏仿佛變成了展翅雄鷹,轉瞬之間便殺到了九殺面前,雙指并攏,幻陰指直奔其面門。
九殺手中短劍挽了個劍花,殺氣宛如實質般四散開來。
既然談不攏,那就先殺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真當他西南武林第一殺手的名號是撿來的不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