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節正是多風季,順風而行下,商船從早上出發,剛過晌午,就已經駛出了極遠的距離。
船駛進峽中的時候,前面看不見去路,后面看不見來路,就好像一個四山環拱著的大湖,但等峽路一轉,又是一番新的天地,端的是奇妙無比。
“真是好景致啊。”
水月心站在船頭,雙手敞開,任憑清風拂過,揚起滿頭青絲。
這段時間以來,她無時無刻不在緊張中度過,此刻看著眼前的美景,享受著徐風,似乎所有煩惱盡數一掃而空了。
酆晏同樣立在船頭,跟水月心一起看著眼前的景色。
不得不說,這等沒有遭受過人類毒手改造的純天然的原生態峽谷美景,的確是美不勝收,比那勞什子鬼景區強了上萬倍。
“小小年紀的,說話跟個老婆子一樣,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哼!要你管,我樂意!”
“你開心就好。”
兩人絆了會兒嘴,水月心突然問道:
“酆晏,你說這水下面真的有蛟龍嗎?”
“不清楚,反正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任何感應。”
北冥神功大成之下,如果水下真有那種傳說中的龐然大物,是絕對是逃不出酆晏感應的。
但也不好說,畢竟是傳說中的生物,萬一有什么神異之處,能躲過探查也說不定。
“喂,那邊的小子。”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兩人轉頭看去,說話的正是上船之前被酆晏震飛的獨眼男子。
此刻獨眼男子正拿著手里的九環大刀遙遙指向酆晏,喝道:
“小子,先前大爺一時不察,讓你鉆了空子,現在過來再比劃比劃!”
以鐵掌洪震遠為首的這十幾號人,都有粗淺的內功在身,確實比起張大寶的其他護衛要強多了。
不過這一群人身上匪氣十足,面目兇惡,按理說,那張大寶作為一個走南闖北的商人,不應該看不出來才對。
另一邊,張大寶在幾名商船護衛身后露出擔憂的神色。
酆晏心中了然,這應該是一群毛遂自薦的護衛。
這護衛自然是要打雙引號的,船行到中途,可就說不準是護衛還是強盜了。
“我來。”
面對獨眼男子的挑釁,還沒等酆晏說話,一旁的水月心先忍不住了,一臉興奮的站了出來。
看她興致這么高,酆晏也沒潑冷水,反正從這一路上的表現來看,水月心的武功并不算很弱,至少不輸給那位萬里鏢局的少掌柜范少奇。
一身精純的真氣先前在客棧療傷之時酆晏就知道了,這小妮子如今差的也不過是內力的積累和對敵經驗罷了。
眼前這些小毛賊,正好適合給她拿來練手。
“喲喲喲,小白臉兒不出來,反而讓小妞出馬,怎么,是看上你大爺我了嗎?”
“哈哈哈哈!”
獨眼男子眼中淫光閃爍,口中污穢語,引得身后眾人哈哈大笑。
“笑吧,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到時候你就知道姑奶奶的手段了!”
嗖的一聲,水月心抬手一揮,折扇脫手而出。
獨眼男子立馬抬刀抵擋,扇子擊在了九環大刀上。
“咚!”
清脆的聲音響起,扇子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再次飛回水月心手中,而獨眼男子則是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砸爛了船艙的窗戶。
“這小丫頭你找死!”
“弟兄們,一起上!”
見這獨眼男子被擊飛,聚集在鐵掌洪震遠身邊的十幾名漢子紛紛大怒,手持兵刃上前將水月心團團圍在了中間。
這伙人也不顧及對面只是一個小姑娘,抬起手中的兵器就往她腦袋上招呼。
水月心不但沒有慌張,反而臉上的興奮之色越來越濃,似乎很享受這種動手的機會。
就在兵刃即將觸碰到水月心的衣衫之時,她突然動了,身姿輕盈,動作舒緩,像一只蝴蝶穿梭在萬花之間,看似險象環生,實則卻是游刃有余,四周的兵刃每每臨身之際,總是能被她躲開。
水月心的輕身功法奇妙無比,手中的掌法也不遑多讓。
雙掌齊出,浮現出無數掌影,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落下了數掌,中招之人紛紛倒飛而出,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