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酆晏帶著水月心來到地隱峽渡口。
果然如那小二所說,這個渡口已經沒有人敢出船了,水面上飄著的船只也都是些在撒網打魚的漁民,至于客船,一個也沒有。
酆晏眉頭微微皺起,這些小船頂多也就能乘坐一兩個人,要是在平靜地水面上行駛倒沒什么問題,但要是遇到大的風浪,怕是頃刻間就得被打翻。
“酆晏,你快看!”
這時,水月心突然指著另一個方向興奮喊道。
順著水月心的手指看去,只見遠處水面上停靠著一艘大船,這船得有五六十米長,寬也得二三十米。
甲板之上正有不少人在來回走動,還有人不斷的將一些貨物搬到船上去,看樣子是要出航。
“不是說已經沒有人敢行船過地隱峽了嗎?他們這又是在干什么?”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完,酆晏邁開步子向大船那邊走去。
“趕緊往船上搬,動作都麻利點,喂,那邊那幾個,你們小心著些,別把我的貨給弄壞了!”
還沒等靠近,一個大嗓門就遠遠傳來。
說話之人站在岸邊,正一臉焦急的指揮著眾人裝卸貨物,那人看上去四十歲上下,身材矮胖,穿著身十分華麗的袍子,還留著一撮山羊胡,透著股子精明勁兒。
“老板,聽說這地隱峽水里真的有蛟龍啊,過往的船只就沒一個能回來的,咱......咱們真的要走這條路嗎?”
他身旁一名作護衛打扮的男子掃了一眼四周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漁民,臉色忐忑的問道。
“哼!我張大寶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沒碰到過,這勞什子蛟龍,完完全全就是胡說八道!”
“你也不動動腦子想想,這世上能有這東西存在嗎?”
“要是真有蛟龍,那豈不是還有神仙了?”
“你話本看多了啊,這種東西也信,我看八成是一些水匪打劫了過往船只,又放出的謠罷了,我花那么多銀子,雇這么多護衛是干什么的,靠他們去殺蛟龍嗎?”
張大寶很是沒好氣的將護衛訓斥了一頓。
他能不知道走水路的危險嗎,別說是沒有蛟龍了,就是真有,他也得硬著頭皮上。
這一船的絲綢可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客戶催促的急,他好不容易才趕工做出來,現在距離約定的日期可沒有多久了,要是不按時送到,他得連褲衩子都賠進去。
護衛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等動搖軍心之話,他能有好臉色才怪了。
就因為這單生意,張大寶可是把家里的護衛全都帶上了,為保萬全,一路上還花大價錢招攬了不少江湖好手。
比如現在那位站在船頭迎風望遠的那位大胡子男人,就是有名的江湖豪杰,人稱――鐵掌洪震遠
“掌柜的所極是,蛟龍之說,只有愚昧之人才會相信,這地隱峽水湍浪急,鬧些水賊匪寇倒是十分正常。”
就在兩人聊天之時,一道聲音傳來。
張大寶一愣,轉頭看去,不知何時兩個年輕人出現在了他身后不遠處。
一位是個少年,身穿白色勁裝,容貌俊朗。
說話的則是另一位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哥。
只不過這“公子哥”的易容之術實在不敢恭維,但凡是眼睛沒瞎的,都能看出來她是位姑娘。
“二位是......”
酆晏抱拳笑道:
“這位掌柜的請了,我兄妹二人欲往七星城投奔親戚,可到了此地才發現渡口處竟無人擺渡。”
“我看掌柜的似是也要行船過峽,不知可否順路帶上我二人,船錢我二人會按最高價照付。”
“這......”
張大寶面露猶豫之色,他自然不會在意這小小的船錢,這一單生意要是做成了,至少小半輩子衣食無憂。
但做生意也忌諱徒惹麻煩,尤其是與無關之人牽連。
可是,酆晏二人衣著氣度皆是不凡,想必定是大家出來的人物,張大寶下意識又不想得罪,一時間犯了難。
“哪里來的黃毛小兒,滾一邊兒去,我們可沒功夫帶兩個小娃娃玩耍,別擋路!”
張大寶還未開口,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酆晏微微轉身,只見一個手持九環大刀的獨眼男子正大搖大擺的朝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