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微轉眸看向姜梨發愣的樣子,又道,“你不知道吧,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聽說還是彼此的初戀,看樣子你小叔跟她去了澳洲以后,不用多久就會結婚。”
姜梨還在思索她話里的信息,什么去澳洲,什么初戀,什么婚姻。
剛剛想分享得獎的喜悅一瞬間消逝不見。
袁薇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姜梨啊,大伯母好心提醒你一句,等你小叔結婚以后,他身邊可就沒你的位置了。”
她看向姜梨白嫩單純的臉蛋,輕笑,“你是拿商業金獎還是拿商業銀獎,對他來說都無足輕重了,畢竟他日后的商業是給她妻兒的,不是讓你踏足的,懂嗎?”
姜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滿腦子都是小叔叔要去澳洲了,要結婚了。
她從來沒有聽小叔叔說起過這件事情。
他要去澳洲了,那她怎么辦?
“哎,算了。”袁薇笑著嘆息,“反正也就兩年你就成年了,成年以后你就跟顧家沒關系了,該上哪上哪去吧。”
袁薇的話提醒了姜梨,她恍然想起,她只有兩年就要成年了。
成年以后,小叔叔就沒有再管她的義務。
可不知不覺地,她居然覺得難過。
她不想成年,不想跟小叔叔斬斷這段羈絆。
他如果要去澳洲,那她又成沒人要的孤兒了......
姜梨怔怔地回了屋,坐在窗邊發呆。
夕陽落下,秋天早晚的溫差讓穿得不多的她起了一陣涼意。
絲絲涼風吹過,她覺得有些冷。
忽然想到什么,起身走到浴室,打開頭頂的花灑。
冰冷的水花像冬日的雨滴,冷得刺骨。
姜梨一閉眼一咬牙,沖進了水幕里。
冰涼的水將她從頭到腳澆透。
......
晚上九點,天空漆黑如墨。
一輛白色的賓利bacalar跑車駛入顧宅,停在東廂房院內的停車位。
顧知深一身墨色西裝從車上下來,身姿筆挺如松,氣質高冷。
此時東廂房的大廳亮著燈,廚房里暖光亮起。
顧知深眉眼柔和,唇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無論他什么時候回來,空寂深幽的院子里總有一盞為他亮起的燈。
這是他很久很久不曾感受過的......被人關心?
顧知深抬步走進院子,剛到門口就聽見一道細微的咳嗽聲,在空寂的環境里尤為清晰。
他微微蹙眉,剛進大廳,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廚房傳來。
“小叔叔!”
一道清亮甜甜的聲音響起。
顧知深抬眼看去,女孩穿著一身白色淺絨的居家服,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像是剛洗過澡的樣子,柔順長發隨意地披散下來,白皙的臉蛋透著薄紅。
她捧著一個水杯小碎步地跑過來,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你回來了?”
姜梨乖巧地站在男人面前,聞見男人身上的酒氣皺起鼻頭,而后雙手遞上水杯,仰起頭甜甜一笑,“先喝一杯醒酒湯吧。”
顧知深垂眸看著她唇邊的梨渦,又看向她手中的水杯,伸手接過,笑問,“今天周五,沒去接你放學,不生氣吧?”
姜梨抿唇一笑,輕輕搖頭。
剛想說什么,她突然轉頭捂嘴輕咳。
“怎么了?”
顧知深眉頭微擰,抬手就探上她的額頭,燙手。
“姜梨。”
他聲音驟然變冷,“你發燒了自己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