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深低頭睨著她嬌俏的面容,一雙濃密卷翹的睫羽撲閃,像兩把小扇子。沾了酒氣的臉,白里透紅,細膩通透。
說話時,她氣息香甜,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靠得太近,穿得也不多,一襲掐腰白裙,裙擺淺淺遮住大腿。
稍稍低眸,好不經意就能瞥見她胸口的春光。
純,也勾人。
但凡是個異性都會挪不開眼。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仿若不知,仰頭看他,笑意淺淺。
顧知深冷峻的面上平靜無波,眸色微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低沉的聲音在她上空響起。
“跟誰喝的?”
寬大的西服足以將她整個人罩在其中。
比熟悉的溫度先來的,是他西服上好聞又強勢凜人的氣息。
透過鼻尖,將姜梨包裹其中。
仿佛......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姜梨又想起曾經青春期時候的她,當她意識到自己喜歡顧知深的時候,那羞愧又難以啟齒的情感將她折磨得夜夜無眠,日日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去學校。
后來,她藏了一件顧知深的襯衫在房間里,每晚睡覺都會將那件白色襯衫放在枕邊,嗅著他身上的香味入睡。
這個小小的舉動令她心驚肉跳,卻又睡得異常安心。
青春期暗生的情愫猶如鐵鏈牢籠,將她牢牢困在其中,無法自拔。
“問你話呢。”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男人眸色漸冷,語氣多了一絲不耐。
姜梨迅速被他冷寂的聲線拉回現實,指尖不由捏了捏西服的衣角。
她跟顧知深,早已不是當初那種事事都要向他匯報并且獲得應允的關系。
姜梨眨眨眼,撞上他琥珀色的瞳孔,“我早就已經滿十八歲了,你也不是我的監護人了,沒必要對我的私生活過問這么詳細吧?”
男人眸色平靜清冷,喉間溢出一聲嗤笑。
似是嘲笑她的不知天高地厚。
這句笑意,讓姜梨的酒意清醒幾分。
他總是這樣冷眼旁觀她飛蛾撲火的感情,冷眼嘲笑她的沉淪和粉身碎骨。
她將身上的西服扯下,一把塞進男人懷里。
我朋友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她轉身欲走,手腕忽地被人一把握住。
干燥溫熱的掌心驀地攥住她的手腕,溫度透過細膩的皮膚傳進她的肌理。
顧知深修長的手指扣住她纖細的手腕,高大的身型幾乎將她籠罩。
“回國干什么的?”
冷冷淡淡的幾個字讓姜梨眸色一顫。
聽這話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回來。
心底的酸澀蔓延開來,一點點往骨縫里鉆。
她眨了眨眼,語氣俏皮,“結婚啊。”
話落,男人“呵”地一聲輕笑,薄唇勾起,“姜梨,你頭不重嗎?”
姜梨還沒理解他的意思,就聽見他嘲笑發問,“唐家那小子給你的綠帽子加起來比你命還長,這樣的人你跟他結婚?”
他聲音清冽,語氣不屑。
似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毫不掩飾地嘲弄。
“不然呢?”
姜梨嘴角掛著淺淺的梨渦,長睫輕眨,“跟你結婚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