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扣緊她手腕的指尖驀地一緊。
那雙薄唇勾起的弧度逐漸斂起。
這句話顯然是觸到了顧知深的逆鱗,在他清冷自持又孤傲的三十年人生里,她曾經勾引他跌入過禁忌的深淵。
而他越高不可攀,她心底那股異樣的情感就越發作祟。
她大膽迎上男人冷銳又晦澀的目光,笑意淺淺。
無聲的對峙里,男人薄唇緊抿,久默不語。
姜梨的笑意越發酸澀。
恰時,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
“小叔?”
與此同時,姜梨手腕上的力度松開,溫熱的觸感瞬間消散。
距離拉開的同時,也把她對顧知深那抹暗涌的情愫倏地扯開。
“梨姐姐?”來人的聲音略帶驚訝。
姜梨看過去,“顧柔?”
“真的是你!”顧柔詫異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興奮,從兩米遠的地方小跑過來,“梨姐姐,你什么時候回國的?”
“昨天剛回。”姜梨莞爾一笑。
“好巧啊。”顧柔挽著她的手笑,“小叔今天談生意,正好帶我過來吃東西,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梨姐姐,兩年沒見我好想你啊。”
顧柔比她小兩歲,是顧知深血緣上的親侄女,是顧家名正順的大小姐。
而她雖然被顧家收養,跟顧柔有同等待遇,但圈內并沒有太多外人知曉她跟顧家的關系。
哪怕曾經顧知深偶爾接她放學,被同學問及關系,她也只是笑笑,避之不談。
“我也挺想你的。”姜梨抬手揉了揉顧柔的頭發,“不過我今天還有事,我要先走了,我們改天再見。”
顧柔忙說,“我們今天剛見面,你不跟我和小叔一起吃個飯嗎?”
“下次吧。”姜梨笑笑,沒往顧知深那邊看一眼,抽離手臂,轉身就走。
身后的男人也并未多說一句。
心口的酸澀逐漸蔓延開來,她聽見顧柔小聲說,“梨姐姐好像跟我們生疏了很多。”
姜梨輕扯唇角,心中百感交集。
她以前可以肆無忌憚地同顧柔一樣喊顧知深,“小叔叔。”
可后來,那不該產生的情愫擊垮了她,扼住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每喊他一句小叔叔,就是在規訓她跟他的身份。
十八歲那年的夏夜的越軌后,她就沒有這樣叫過他。
而是直呼其名,叫他,顧知深。
那兩年,只有在床上被他折騰得哭唧唧的時候,才會喊一句求饒。
兩年的荒唐已過,她無法再退回去跟他保持原有的關系,又無法跟他更進一步。
她站在危險邊緣,舉步維艱。
晚輩不是晚輩,戀人不是戀人。
除了有過床上關系,他們好像什么關系也沒有了。
思及此處,姜梨滿腔苦澀。
......
再回到包廂的時候,激烈的爭吵聲從屋內傳來。
“唐林,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要是跟別人結婚了,我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我跟你什么都沒有,你他媽別胡說!”
“我都懷孕了,那段時間除了你,我沒跟任何人睡過!這孩子就是你的,你還要否認嗎?”
姜梨推門進去,只見桌面一片狼藉,顯然是被大鬧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