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宋少俠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空聞臉上掛著一貫的慈悲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后,卻藏著幾分警惕。
“方丈客氣了。”宋青書起身還了一禮,開門見山,“此次前來,不為別事,只為求取貴寺的一樣東西。”
“哦?不知宋少俠所求何物?”空聞眼皮跳了跳。
宋青書一字一頓地說道:“洗髓經。”
此一出,在場的幾名少林高僧,無不變色。
空聞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宋少俠說笑了。《洗髓經》乃我少林鎮寺之寶,自達摩祖師傳下,從不外傳,此乃本寺鐵律,還望宋少俠見諒。”
“我自然不會白要。”宋青書似乎早料到他會這么說,平靜地從懷中取出一本用錦布包裹的經書,放在桌上,“我愿以完整的《九陽真經》,與貴寺交換。”
九陽真經!
空聞和幾位長老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可是少林遺失百年的神功!光明頂一別,他們對武當派掌握了完整九陽神功之事,早已是艷羨不已,日思夜想。如今,這夢寐以求的寶典,就擺在眼前!
空聞的眼神在《九陽真經》和宋青書的臉上來回移動,掙扎了許久,最終,他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宋少俠的好意,貧僧心領了。只是,《洗髓經》事關我少林根本,與《易筋經》并為本寺兩大至寶,絕無可能與外人交換。此事,休要再提。”
他拒絕了!他竟然拒絕了!他怎么敢的!
宋青書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本以為,用《九陽真經》這等神功來換,空聞這老和尚沒有理由不答應。畢竟《九陽真經》本就出自少林,如今物歸原主,還能換取少林與武當的進一步合作,怎么看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可他沒想到,這老禿驢,竟然如此不給面子,油鹽不進!
“方丈,我內人身有頑疾,非《洗髓經》不可救治。還請方丈慈悲為懷,行個方便。”宋青書壓著火氣,做了最后的努力。
“阿彌陀佛。”空聞閉上眼睛,宣了一聲佛號,不再語,擺明了是沒得商量。
“好!好!好!”宋青書怒極反笑,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九陽真經》,收回懷中,“今日我算是見識了,什么叫禪門祖庭,什么叫慈悲為懷!空聞方丈,咱們后會有期!”
說完,他拉起楊素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客堂。
“哼!一群道貌岸然、假仁假義的老禿驢!”
走在下山路上,宋青書兀自罵罵咧咧,氣得不輕,“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不給,小爺我就沒辦法了嗎?”
楊素跟在他身旁,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宋青書回頭,看到她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帶著一絲擔憂,心中的火氣莫名地消了些。
“放心,有你相公在,天塌不下來。”他拍了拍楊素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明的不行,咱們就來暗的!”
當晚,夜黑風高。
一道狗狗祟祟的身影,避開了少林寺的巡邏僧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寺院深處。
藏經閣,到了。
這是一座七層高的古樸木塔,在夜色中依然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息。
宋青書藝高人膽大,身形一晃,便如貍貓般竄上了二樓,從一扇虛掩的窗戶翻了進去。
閣樓內,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書卷氣和檀香混合的味道。一排排頂天立地的巨大書架,整齊地排列著,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經文典籍,浩如煙海。
《洗髓經》會在哪兒呢?
宋青書展開身法,在書架間飛速穿梭,目光如電,掃過一個個書名。
《金剛經》、《法華經》、《楞嚴經》……全都是佛法經文。
他又上了三樓,四樓……依舊是一無所獲。
這藏經閣里的書實在太多了,這么一本一本地找下去,找到天亮也未必能找到。而且,像《洗髓經》這樣的鎮寺之寶,真的會這么隨隨便便地放在書架上嗎?
宋青書心中漸漸生出一絲煩躁。
他花了兩個時辰,找遍了七層閣樓,幾乎是翻了個底朝天了,別說《洗髓經》了,連一本像樣的武功秘籍都沒找到,全是些他看不懂的佛經。
“媽的!”
宋青書低罵一聲,看來,真正的武學秘籍,根本就不在這藏經閣里,或者說,不在明面上。
眼看天色將明,他不敢再多做逗留,只得悻悻地原路返回,第一次夜探,以失敗告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