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被驚醒后就沒了困意,一直躺在床上,睜著眼,豎著耳朵聽浴室里的動靜。
景嘯丞在浴室里待了至少有半個鐘頭才出來。
鄭喬聽見動靜,趕緊瞇上了眼。
他身上穿著睡袍,目不斜視地走到了沙發那邊坐了下來。
鄭喬聽見打火機的“啪噠”聲,隨后便隱隱聞到了沙發那邊飄過來的煙味。
不曉得他抽的什么煙,那煙味很獨特,很柔,不嗆人,也并不難聞。
臥室里一直沒開大燈,只亮著一盞床頭的夜燈,他離她那么遠坐著,而且沒說話,八成也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但鄭喬卻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她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身子僵硬得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
鄭喬也說不清她干嘛要裝睡,搞得她現在連翻個身都要猶豫再三。
她真覺得他這習慣挺奇葩的,為什么喜歡大晚上抽煙?睡前來一根,能助眠嗎?
她暗暗等著他坐在沙發上不聲不響地抽完了一根煙,隨后聽見他突然站了起來,朝她這邊邁開了步子。
鄭喬被子底下的一雙手突然攥成了拳,那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很快就來到了床邊,停下了。
鄭喬一顆心卡在嗓子眼上,男人沐浴后的清冽氣息夾雜著一股特有的沉香朝她整個籠罩下來,她閉著眼卻分明感覺有一道暗沉的視線正緩緩壓迫著她。
她實在憋不住了,猛得睜開了眼。
一上一下兩道視線在半空里猝然撞上,景嘯丞昏暗的眸底被撞得一晃。
鄭喬眼里的防備呼之欲出,她喉嚨一掙,“你要干什么?”
“你以為呢?”
他嗓音暗啞,一抬手,伴隨著“啪”的一聲,房間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