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廢棄冷鏈廠藏在一片荒草叢生的洼地后,四周是斷壁殘垣的舊廠房,生銹的鐵門歪歪斜斜掛在鉸鏈上,推開時“吱呀”的聲響能在空曠里傳出去老遠,連野狗都不愿往這兒湊,天生就是藏東西的好地方。
劉夏站在冷庫門口,指尖劃過厚重的保溫門——門是雙層不銹鋼材質,雖然表面生了些銹,內里的保溫層卻完好無損,張老板說這冷庫當年是用來存凍肉的,斷電后閑置了三年,只要重新檢修電路、更換密封條,就能恢復低溫,用來存放易變質的物資再合適不過。
距離血月只剩一個多月,之前倉庫里囤的大米、面粉耐儲存,可他新訂的5噸凍肉、2噸蔬菜干,還有未來要摘的靈果,都需要更穩妥的存放環境。這冷庫隱蔽、低溫,還比倉庫更易防守,剛好能做他的“秘密糧倉”,就算末世初期有不長眼的來搶倉庫,這里的物資也能作為后手,撐過最艱難的階段。
“劉哥,偽裝紙我帶來了,是深灰色的,跟周圍的舊廠房顏色差不多,貼在冷庫門上,沒人會注意到這里是冷庫。”蘇清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手里抱著一卷厚厚的偽裝紙,還有一把剪刀和膠帶,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飄起來,手里還攥著一塊抹布——來之前,她特意把偽裝紙邊緣擦了一遍,怕沾了灰貼不牢。
劉夏轉過身,接過她手里的偽裝紙,指尖觸到紙頁的粗糙質感,又看了看蘇清月泛紅的指尖——早上的風還帶著涼意,她攥著紙走了一路,指尖凍得有些發白。“怎么不戴手套?”他皺了皺眉,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副黑色手套,遞了過去,“這里風大,別凍著了。”
蘇清月接過手套,指尖裹上溫暖的布料,心里也跟著暖起來。她低頭戴好手套,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偽裝紙的包裝:“我出門太急忘了,沒事,現在戴也來得及。劉哥,我們先貼門吧?把門上的銹跡遮住,別人就看不出這是冷庫門了。”
“嗯,先擦干凈門再貼。”劉夏從旁邊的工具箱里拿出一塊鋼絲球,蹲下身,用力擦拭著冷庫門上的銹跡。鋼絲球劃過不銹鋼表面,發出“沙沙”的聲響,鐵銹碎屑落在地上,很快堆了一小堆。蘇清月也蹲下來,用抹布把擦下來的鐵銹擦干凈,兩人并肩忙碌著,陽光透過舊廠房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驅散了些許涼意。
冷庫門不算小,足足有兩米高、一米寬,擦干凈銹跡后,露出內里銀灰色的金屬光澤。劉夏展開偽裝紙,比對著門的尺寸,裁剪出合適的大小,然后撕開膠帶,先把紙的四個角固定在門上,再一點點把中間的部分撫平,避免出現褶皺——偽裝紙要是貼得不平整,反而會引人注意,失去隱蔽的意義。
蘇清月站在劉夏身邊,幫他遞膠帶、扶著偽裝紙,眼神認真地盯著紙的邊緣,生怕貼歪了。“劉哥,左邊再往上一點,差一點點就對齊了。”她伸出手,輕輕拽了拽偽裝紙的邊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劉夏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蘇清月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收回手,假裝去拿膠帶,掩飾自己的慌亂。
劉夏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卻沒點破,只是按照她的提醒,調整了偽裝紙的位置,然后繼續撫平紙面。“貼的時候要仔細點,這冷庫藏的都是重要物資,不能被人發現。”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認真,“末世來了,人心叵測,只有把物資藏好,我們才有底氣活下去。”
蘇清月點點頭,手里的膠帶遞得更及時了。她跟著劉夏囤貨這么久,從戶外店到倉庫,再到這個廢棄冷庫,看著堆積如山的糧食、燃料和武器,心里的疑惑也越來越深——劉夏的準備太充分了,充分到讓她覺得,那場“災難”不是偶然,而是早已注定。
兩人忙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把冷庫門貼好了。深灰色的偽裝紙完美貼合在門上,和周圍斷壁殘垣的舊廠房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里藏著一扇能通往低溫倉庫的門。劉夏后退幾步,打量著貼好的門,確認沒有問題后,才松了口氣。
蘇清月靠在旁邊的舊廠房墻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看著眼前的冷庫門,猶豫了很久,終于還是輕聲問了出來:“劉哥,真的有末世嗎?我們囤了這么多物資,還租了這個冷庫藏貨,我有時候會覺得,像在做一場不真實的夢。”
她不是不相信劉夏,只是末世這兩個字,太遙遠、太殘酷,和現在還能看到陽光、聽到風聲的日子,格格不入。有時候晚上回家,看到父親在院子里澆花,她會忍不住想,要是沒有末世該多好,要是能一直過這樣平靜的日子,該多好。
劉夏聽到她的話,轉過身,一步步走向她。他的腳步很慢,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場,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反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對末世的忌憚,有對蘇清月的心疼,還有一種必須守護她的堅定。
走到蘇清月面前,劉夏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然后微微用力,將她抵在冰冷的冷庫門上。偽裝紙的粗糙質感透過蘇清月的工裝襯衫傳過來,和劉夏掌心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讓她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神里滿是驚訝。
“夢?”劉夏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溫熱的氣息落在蘇清月的臉上,“清月,我希望這是夢,可它不是。”他低頭,看著蘇清月泛紅的眼眶,心里微微一疼,卻還是沒有松開手——他不能騙她,也不能讓她活在僥幸里,只有讓她真正相信末世的存在,才能在災難來臨時,不慌亂、不崩潰。
沒等蘇清月再說話,劉夏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比上次倉庫里的更用力,帶著一股強勢的篤定,像是要把自己的堅定傳遞給她,又像是在安撫她心里的不安。他的嘴唇帶著一絲涼意,卻很快變得溫熱,輾轉廝磨間,讓蘇清月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原本攥著衣角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劉夏的襯衫,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靠在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