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陸從越的毛巾她確實用過,但是是情急之下用的,而且她已經洗干凈了。
“陸廠長,毛巾……”她緊張的想要解釋。
陸從越并不想聽她的解釋,她說得越多,越會讓他想象細節。
“行了,不用說那么多,記得我的話就行!”
陸從越說著,又從柜子里翻出一條新毛巾,是廠子正式成立那天發的,廠子里每人一條,算是紀念品也算是福利。
陸從越把毛巾也放在桌上:“這毛巾就給你了,你拿著用!”
該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他拎起包快步離開。
新機器的問題解決不了,他得帶著兩名技術員跑一趟京市。
陸從越急匆匆來又急匆匆走,全程被堵得說不出話的莊晴香頓時感覺輕松許多。
陸廠長不在家,她壓力大減不說,陸廠長還留了錢和票,說她可以自己做主買東西。
她長這么大從來沒有過能自己做主花錢的機會。
這日子,簡直是她兩輩子以來最舒坦的日子。
莊晴香當然也不是會揮霍的人,她像她娘一樣心靈手巧,是個很會過日子的女人。
想到娘,莊晴香臉色黯然,她和娘的身份都得盡可能瞞著,這也是她為什么一直忍受繼父一家人的原因。
黯然神傷的時間并不長,莊晴香很快就打起精神。
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其實并不容易,幸好小錢月聽話,能幫上忙。
只是她沒法出門太久去鎮上買魚肉,自己吃不上有營養的就會奶水不足。
眼看著雞蛋吃光了,莊晴香怕耽誤喂兩個孩子,只能找村民多換點雞蛋。
誰知只換了一次就被人盯上了。
“錢富她娘,你聽說了沒?你那個二兒媳婦……”
李淑芬眼睛一豎:“錢秀花你說啥呢說啥呢?我可沒什么二兒媳婦,我二兒子已經死了,那妖里妖騷的女人早就帶著野種滾蛋了!”
錢秀花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道:“是是是,那莊晴香不是你家媳婦了,但是你知道吧,人家現在可了不得了,今天來村里換雞蛋,出手就是一塊五毛錢,換了三十個雞蛋,還花了三塊錢買了只小母雞回去。”
李淑芬本來一臉嫌棄的,一聽說莊晴香有這么多錢,立刻皺眉懷疑地問:“就她?她哪來的錢?好哇,她還偷偷藏私房錢?!”
李淑芬擼擼袖子就想去找莊晴香算賬,那都是她二兒子的錢!
錢秀花急忙拉住她,擠眉弄眼道:“啥啊,你不會還不知道吧?她現在在那邊那個廠子的廠長家當奶娘呢,據說那個廠長三十好幾還沒個媳婦……”
“說是當奶娘,你說她奶的是娃還是男人?看這出手闊綽的,那男人得給她不少錢吧?”
李淑芬那雙渾濁老眼猛地一亮。
賤貨找不找野男人她不管,但是賤貨賺了錢那得給他們老錢家。
“那個廠長住哪里?”
……
莊晴香看著院子角落里搭好的雞窩,滿意地捶了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