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晴香看著院子角落里搭好的雞窩,滿意地捶了捶腰。
也是運氣好,換雞蛋的時候買到了小母雞,等母雞下蛋以后就不用出去找別人換雞蛋了。
“娘,月月以后抓蟲子給雞吃!”小錢月欣喜的叫道。
以前家里也養了雞,都是她去抓蟲子給雞吃,每天還能撿一個雞蛋,可惜爹死后,雞都被爺奶給抓走了……
“行,那娘就把養雞的任務交給月月啦!”莊晴香微笑著應道,“現在月月去看著兩個弟弟,娘去做晚飯好不好?”
“好!”清脆的童音在院中響起,小錢月一溜煙跑進屋里守著炕上的兩個弟弟。
兩個弟弟都好乖的,吃飽了就不怎么哭鬧,不是吹泡泡就是啃手手。
莊晴香看看天色,洗了洗手準備做晚飯。
人還沒進廚房,院門就被人拍得砰砰響。
莊晴香心里咯噔一下,抓了抓頭發,緊張地問:“誰?”
“莊晴香,你個小娘養的賤貨還不把門打開!”
那熟悉的大嗓門、熟悉的尖酸刻薄讓莊晴香臉色煞白,眼里卻燃起熊熊怒火。
李淑芬,她的婆婆,從她進門那天開始就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嘴巴里更是不干不凈的。
莊晴香不擅長吵架,想著反正不住一起,忍忍算了。
誰知道男人一死,李淑芬就迫不及待的帶人來驅趕她離開,還說房子啥的都是她兒子掙下的家業,跟她這個剛過門不到一年的新媳婦無關,硬生生把她和兩個孩子趕出家門。
當時,她也是這么罵罵咧咧的,說她是小娘養的賤貨,生的兒子也是野種。
莊晴香白著臉,兩只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肉里,腦子里嗡嗡的響,跟李淑芬拍門罵人的動靜交織在一起,轟得她怒氣橫生。
“娘!”小錢月聽見動靜跑出來,站在門口害怕的喊了聲。
莊晴香猛地回神,沖她勉強笑笑:“月月別怕,進屋去,娘來應付。”
視線掃過院中的斧子,她過去拿在手里,刷一下打開院門。
正在拍門叫罵的李淑芬一頓,看到開門的是莊晴香時,直接“嗤”了一聲。
“小賤人,不裝死了?我還以為你要關著門裝到死呢。”
莊晴香看見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年輕人,都穿著廠子里的工作服,應該下班途中聽見動靜過來看熱鬧的。
她咽了口唾沫,攥緊斧子,問道:“你來干什么?!我跟你們家已經毫無瓜葛了!”
“放屁!”李淑芬啐了她一口,“你害死我兒子,想就這么算了可不行!”
莊晴香焦灼不已,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這么多人看著,要是陸廠長回來知道了肯定不愿意留她這個大麻煩。
她深吸了口氣:“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兒子是上山摔死的!他剛死你就把我們孤兒寡母趕出來,把所有東西都搶走了,還你想要什么?!”
“我兒子摔死也是為了你,你承不承認?!”李淑芬吊梢眼豎起,把手一伸,“我兒子那些東西本來就跟你無關,是我們老錢家的產業!至于你……賠錢!我兒子不能就這么白死了!”
莊晴香看著李淑芬那張尖酸刻薄的臉,手里的斧子越握越緊。
新仇舊恨的沖擊讓她想砍死這死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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