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向你保證,給你的銀子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你到了外頭,尋個老實人家嫁了,安穩度日。”
說罷,老夫人朝管事婆子使了個眼色。
管事婆子立刻會意,轉身取來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放在元芷面前。
匣子打開,里面是幾錠白花花的銀子,旁邊還放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賣身契。
元芷看著那匣子,指尖微微顫抖。
“老夫人,”元芷的聲音帶著懇求,“奴婢……奴婢只想留在府里……”
“夠了。”老夫人打斷她的話,語氣重了幾分,“盡于此,你自己斟酌。今日你若是走了,我保你一世安穩。”
“你若是不走,那便休怪我心狠,屆時,別說銀子和賣身契,你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兩說。”
赤裸裸的威脅,讓元芷渾身一顫。
不愧是浸淫內宅多年的人,說得出,便做得到。
廳內靜得可怕,只有檀香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她賭輸了嗎?
不,她沒有輸。
今日她離開國公府是暫時的,他日,未必沒有回來的可能。
元芷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那個木匣子。
“奴婢……謝老夫人恩典。”她垂下眼簾,聲音低啞。
老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終究是沒再說什么,只是擺了擺手:“走吧,從后門走,別讓人瞧見了。”
管事婆子領著元芷往后門去。
穿過寂靜的回廊,繞過栽滿翠竹的庭院,元芷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國公府,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門扉在她身后緩緩關上,隔絕了府內的榮華富貴。
陽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元芷抬頭望向天空,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今日的離開,不過是為了他日更好的歸來。
國公府,江淮……我們來日方長。
暮色四合,殘陽的余暉將國公府染成一片暖金。
江淮策馬歸來,將韁繩丟給迎上來的小廝,腳步朝著松竹院的方向邁去。
今天,院里卻靜得反常。
江淮的眉峰微微蹙起,他緩步穿過庭院,徑直走向偏院。
那扇素色的木門虛掩著,他伸手推開,門軸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
屋內的陳設未變,可唯獨,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元芷?”江淮沉聲喚了一聲,聲音在空蕩蕩的屋里回蕩,卻無人應答。
他的心頭倏地升起一絲不安,快步走到床邊。
床榻鋪得整整齊齊,疊好的錦被棱角分明。他又掃過屋內的角落,原本放著元芷包袱的柜子敞著門,里面空空如也,連一件換洗的衣裳都沒留下。
“人呢?”江淮的聲音冷了幾分,轉身大步走出偏院,朝著院外高聲喝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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