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元芷提著竹籃,腳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她一進門,便將臉上那副溫順的笑容斂了去,將竹籃往石桌上一放,抬手揉了揉被何周抓得生疼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何周那個蠢貨,還真以為她會湊銀子給他打點?
簡直是做夢。
她不過是虛與委蛇,先穩住那個無賴罷了。
該進行下一步了。
元芷從衣柜的夾層里翻出一個小小的木匣子。
打開匣子,里面放著不少銀子銅板。
她將碎銀子拿出來,放在手心掂量了掂量,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這些銀子,自然不是用來打點關系的。
元芷將銀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又對著銅鏡,重新換上那副溫順怯懦的表情,這才提著竹籃,慢悠悠地出了小院,朝著府外走去。
她算準了時間,何周定然還在等著她。
而這一切,自然逃不過暗處暗衛的眼睛。
暗衛看著元芷揣著銀子出了府,連忙轉身,再次朝著國公府的方向飛奔而去。
書房內,江淮正坐在書案后,翻看著一本古籍。
可他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書頁上,目光時不時地瞟向窗外,顯然是在等著暗衛的消息。
腳步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暗衛推門而入,氣息不穩地稟報:“主子,元芷姑娘揣著碎銀子出府了,看方向,是去赴何周的約了!”
“什么?”
江淮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手中的古籍“啪”的一聲掉落在地。
他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眼底騰地燃起一簇怒火,那怒火比剛才更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燒起來。
他還以為這丫頭有什么高明的計策,原來竟是真的要拿銀子去打發那個無賴!
何周那種貪得無厭的貨色,豈是這點東西就能打發的?
這丫頭,簡直是在引火燒身!
江淮氣的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了起來。
“蠢貨。”
他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里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局收刃
一連數日,每次出門,元芷都揣著沉甸甸的碎銀子,那是她平日里省吃儉用,從月錢里摳出來的。
上輩子,原本想著攢夠了,能尋個機會把賣身契贖回來,換個自由身。
可如今,一錠錠銀子流水似的送進何周那無賴的手里,眼看著木匣子里的積蓄一日少過一日。
到最后,底下只剩下幾枚孤零零的銅板,元芷的心疼。
這盤棋,她已經下到了最后一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若是稍有差池,她這些銀子打了水漂不說,怕是連自己也要折進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