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留人。
扶蘇眉頭一挑,嘴角上揚。
因為他見到了他最想見的人。
上郡郡守,公孫烈。
扶蘇并未起身,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道匆匆走來的人影。
可就當公孫烈即將邁入大堂的時候,站在堂門兩側的龍騎軍,紛紛抽出了腰間的環首刀,攔住了公孫烈。
唰——!
這些龍騎軍的另一只手,則按在了腰間掛著的橫刀的刀柄上。
瞧見這一幕,公孫烈嘴角狂抽。
他是萬萬沒想到,竟有人敢在郡守府,攔下他這位郡守。
扶蘇很滿意龍騎軍的表現,決定回到大營后,給他們加餐。
見公孫烈的老臉上掛著尷尬,扶蘇緩緩開口,“堂外站著的,是何人啊?”
可聽見‘刀下留人’這四個字的邱同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叩頭后說話,“公子,堂外之人是上郡郡守。”
然而,扶蘇就像沒聽見他的話一樣,甚至都沒瞅他一眼,反而一直看向公孫烈。
沒得辦法,公孫烈眉頭一抖,躬身拱手,“下官乃上郡郡守,公孫烈。”
“不知公子造訪,有失遠迎,還望公子莫怪。”
聽完他的話,扶蘇故作恍然之色,趕忙起身,匆匆走了過去,“原來是郡守大人。”
可就當扶蘇走到堂門的時候,故意瞪了兩側的龍騎軍一眼,裝作生氣的模樣,怒斥道:“混賬!”
“攔郡守大人干什么,等回軍營,看本公子責罰你們。”
兩側的龍騎軍當然知道公子說的是謊話,可他們的演技,卻不像扶蘇那樣精湛。
這幾人,幾乎把所有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算壓制住向上揚的半邊嘴角。
至于另一邊嘴角,若不是有臉拽著,恐怕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公孫烈,“”
扶蘇很無奈地瞥了這些家伙一眼后,拉著公孫烈的手,走進大堂。
然而,扶蘇卻把公孫烈領到了邱同季的身旁,就松開了他的手。
在公孫烈詫異的目光下,扶蘇緩緩走回主位,坐了下去。
可扶蘇的眼神兒,就像看待人犯一樣看著公孫烈。
公孫烈心頭一顫,隱有不祥預感。
咣——!
還沒等公孫烈反應過來,扶蘇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嚇了公孫烈和邱同季一跳。
公孫烈還好些,雖受到驚嚇,卻只有一瞬而已,即刻就恢復了平常的神色。
至于邱同季,剛聚集的精氣神被扶蘇的這一巴掌拍散了,又如爛泥一般,癱軟在地。
公孫烈瞇著眼,甩動衣袖,“扶蘇公子,您坐的地方,可是下官的位置。”
“是嗎?”扶蘇故意看了看屁股下面的椅子后,看向公孫烈,“公孫大人,也許,過了今夜,你將不再是郡守。”
聽得扶蘇此話,公孫烈心頭一震!
因為他曾聽到過一則坊間流,大秦長公子扶蘇,要自治上郡。
可即便是坊間流,若傳到咸陽,按陛下的脾氣,得知后定會派人處理。
可過了這么久,扶蘇還生龍活虎地坐在這里,其中就耐人尋味了。
公孫烈思索片刻,冷哼一聲,“不知公子突然來訪膚施縣,所為何事啊?”
扶蘇嗤笑一聲,“沒什么大事。”
“就是最近匈奴不夠殺,便想來此處殺幾個貪官污吏,過過癮。”
聽得此話,公孫烈還沒表現出什么,反倒是邱同季,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公孫烈滿是嫌棄地瞥了這家伙一眼,而后覺得不解氣,又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這才作罷。
扶蘇看向蕭何,“蕭大人,你說,這膚施縣,誰才是最大的貪官污吏。”
蕭何沒說話,反倒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公孫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