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有甲士來報,蒙犽回來了。
等蒙犽走進大堂,扶蘇才發現,這小子手里還拎著一個人。
正是邱同季。
當邱同季瞧見坐在主位上的扶蘇時,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罪民”
“罪民拜見公子。”
扶蘇瞥了他一眼,冷聲開口,“罪民?邱同季,你何罪之有啊?”
“這”邱同季雙眼滴溜溜的轉,額頭上已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那”
咣——!
扶蘇狠狠錘了一下他身前的桌案,厲聲呵道:“別這這那那,本公子問你,你何罪之有!”
嚇得邱同季趕忙跪地,磕頭如搗蒜,卻什么都沒說。
要說有罪,他已用金銀買下了命,在此之后,他一直安分守己,除了上次躲了出去
見這家伙都快嚇傻了,扶蘇撇嘴,朝著蕭何拋去一個眼神兒。
蕭何立即心領神會,拱手道:“回公子,邱同季的確有罪。”
聽得此話,邱同季趕忙抬頭,看向蕭何。
這位蕭大人,他可是見過面的,也知曉蕭何的身份。
“蕭大人”邱同季都快哭了,臉上寫滿了慌張,“罪民何罪之有啊?”
蕭何不看他,“邱同季在軍營中犯下死罪,是公子宅心仁厚,讓他以金銀換命。”
“結果,此人卻陽奉陰違,以負債資產抵罪,此乃罪一。”
“罪二,上次公子造訪膚施縣,此人卻故意躲了出去,避而不見。”
“罪三,通過下官調查,那些負債資產,并非負債,而是此人將賬目上的盈利都拿走了。”
聽得蕭何的話,邱同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坐在地上。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萬萬沒想到,蕭何竟是個知賬目懂理財的高手。
扶蘇很滿意蕭何的表現,“蕭大人,邱同季挪走多少錢財?”
蕭何雙目一轉,繼續說道:“回公子,此人挪動的金額,不大。”
“卻給吾等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導致耗時耗力。”
“人力還好說,只需按日給工錢即可,可精力是無價的。”
“耽誤的那些時日,下官粗略估計一下,應有二十余萬金入賬才對。”
二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邱同季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他家已經沒錢了,若非靠親戚救濟,恐怕他都該要飯了。
扶蘇瞥了邱同季一眼,冷聲道:“邱同季,本公子仍愿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這延誤的二十萬金,你是否愿意補上?”
邱同季直覺嗓子干澀,苦笑搖頭,“回公子”
“罪民,已身無分文了”
扶蘇也不廢話,看向蒙犽,“既然如此,那就砍了吧。”
蒙犽咧嘴。
唰——!
只見他直接抽出腰間的繡春刀,高舉起來。
瞧得這一幕,扶蘇眉頭一皺,嘴角一抽。
他只想嚇唬一下邱同季,順便再榨些軍餉出來。
可瞧著蒙犽那架勢,似乎真的打算砍了這家伙的腦袋啊。
就當蒙犽手里的繡春刀即將落下的時候,大堂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呼,“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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