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外,羊,可是好東西。
甚至在某些情況下,一只種公羊,比金銀珠寶還要值錢。
聽著百夫長給出的獎賞,匈奴兵嗷嗷叫著沖進山溝。
然后,就在斷崖下,遭到了弩箭的迎頭痛擊。
五支弩矢從石洞的陰影中射了出來。
噗——噗——噗——!
幾乎是瞬間,沖在最前的五個匈奴人的喉嚨,皆炸開一朵猩紅血花。
呼衍陀大驚,急令下令,讓部下散開。
當他想讓部下進攻的時候,卻發現石洞所在的位置,相當刁鉆。
石洞兩側都是光滑的石壁,只有正前方一條窄路,僅能供單人行走。
可當下這種情況,單人前行無異于是活靶子。
至于需要用多少命才能填滿這條路,那得看躲在石洞里面的大秦銳士,有多少弩矢了。
“圍住這里!”呼衍陀怒吼著,“放箭!”
但他不知道的是,大秦龍騎軍的核心訓練內容,里面就有放箭和躲箭。
放箭,不用多說,幾乎所有龍騎軍都可百步穿楊。
至于躲箭,就是利用合理的地形,合理的障礙物,躲避敵人的箭矢。
匈奴的羽箭好似狂風驟雨,可絕大多數都射在了石壁上,偶爾有那么一兩支射進洞口的羽箭,又被緊貼石壁的龍騎軍躲了過去。
“都他娘的瞎啦!”瞧著石壁上插滿了羽箭,氣得呼衍陀破口大罵。
可就在這時,副統領走到他身旁,咬牙悄聲道:“百夫長大人,那邊打起來了。”
副統領指著另一側,“看來秦狗的主力都在那邊。”
“這里只是他們殘余的小股隊伍。”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就從另一側的石林深處,射來一支弩矢。
弩尖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道淡薄的猩紅。
“有埋伏!”
“那邊也有!”
“不止一個!”
不遠處坡上的石林,仿佛活了過來,到處都是弩箭的破空聲,卻看不見人影。
是李敢。
他帶的二十人,把游擊戰術玩到了極致。
三人一組,輪番射擊,射完就換位置,還在不同方向扔出石塊制造聲響,吸引匈奴的注意力。
而游擊戰,是扶蘇親自為大秦龍騎軍做的培訓。
這可是傳統,決不能丟啊!
反觀匈奴副統領,是氣得哇哇大叫。
他大手一揮,分出大半兵力,讓他們沖向石林。
他大手一揮,分出大半兵力,讓他們沖向石林。
而這一切,都被爬到半山腰的扶蘇看在眼里。
“吳鐸那邊得手了,”齊桓壓低聲音,“李敢也拖住了至少六七十人。”
扶蘇點頭,看向身后,鷹嘴崖的輪廓,已在斜陽暮色中顯現出來。
那猙獰的崖體,像極了一只欲啄獵物的鷹喙。
扶蘇擺手,二十三人悄悄進行,攀登著那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崖道。
天色漸暗。
當最后一名龍騎軍爬上崖頂時,山下傳來了匈奴的呼嘯聲。
約百個匈奴追兵已到了崖下,為首的,是個戴狼皮帽的壯漢。
他是這支三百騎兵的主統領,千夫長,骨都侯。
骨都侯瞇眼看著崖頂上隱現的人影,又看了看此處絕地,而后放聲大笑。
“秦狗!”
“他們自己鉆進死路了!”
崖頂上,無人應聲。
骨都侯也不急,令部下散開,圍住崖底,又派人去通知北溝和石林的兩路人馬,速來此處匯合。
“上面的秦狗聽著,”骨都侯仰頭大喊,“放下你們手里的兵器,滾下來!”
“我骨都侯以長生天起誓,留你們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