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標聞跟著點頭。
就在這時,匈奴騎兵距蹲下商討的扶蘇眾人,已不足二百步。
扶蘇站起身,抖落刀尖兒上的泥巴,“就當匈奴這樣想的時候,就是咱們的機會。”
“吳鐸,你們要從北溝的石洞里殺出。”
“李敢,從石林反撲。”
“到那時,匈奴兵力分散,首尾難顧,花落誰家,尚未可知。”
齊桓點頭,而后接話,“等你們雙方交戰的同時,我等便可從鷹嘴崖反沖而下,三面合擊!”
“但有個問題,”吳鐸突然皺眉,打斷道,“鷹嘴崖確實是絕地,你們上去后,怎么下來反沖?”
扶蘇微微一笑,解下束腰,里面竟有整整一大卷繩索。
這是他離營前,讓神機營特制的登山索,本來打算找個機會試一試結實程度的,可當下這種情況,只能硬著頭皮用了。
“此繩由牛皮制作,反復熬煮編織,長約三十丈,可承五人體重。”
扶蘇把繩索接下來,遞給齊桓。
“鷹嘴崖高二十余丈,崖壁有裂縫和枯樹,我們上去后,將繩索固定,留十人守崖頂,其余人順索而下,繞至匈奴側后。”
聽完扶蘇公子的這番話,眾人再沒了顧慮。
同時,他們也在心中佩服公子。
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能設計出此般清晰的作戰計劃,扶蘇公子,心懷驚世偉略!
當然了,這個計劃有很多危險之處。
可最危險的,當屬六十幾人對二百四十人,竟不是想著逃跑,而是要反殺對方。
“都明白了嗎?”扶蘇掃視眾人。
“明白!”眾人拱手齊聲回應。
“好,”扶蘇握緊腰間繡春刀的刀柄,“切記,此戰不為殺敵多少,只為打出時間差。”
“等匈奴發現中計時,我們已匯合撤往東南,那里有處溪谷,順谷而下,半日可抵大營。”
“等咱們回了大營,哼哼!”
扶蘇沒繼續說下去,可所有人都能明白公子的意思。
若他們能活著回到大營,那等待這些匈奴的,將是迎頭痛擊。
扶蘇頓了頓,囑咐道:“若哪一標被咬住脫不了身”
“不必硬撐,自行突圍。”
“記住,這是軍令。”
眾人拱手,卻無人應聲。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有自行突圍。
龍騎軍,沒有丟下袍澤獨活這四個字。
況且,龍騎軍有專門的斷后人員!
當他們準備加入龍騎軍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這是劉瑯篩選龍騎軍人員,最為必要的條件。
貪生怕死者,不配稱龍騎。
扶蘇向眾人拱手,“行動。”
半刻鐘后。
匈奴百夫長呼衍陀帶著八十余人追至北溝。
他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手,一眼就看出地上腳印雜亂。
而此處的腳印,顯然是有不少人逃進了這條溝。
“秦人慌不擇路了,”呼衍陀獰笑,“追!”
“活捉一個秦狗軍官,賞羊五十頭!”
“除了那兩個軍官要活的,其余每顆秦軍狗頭,可換羊一頭。”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