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北山屯的夜寂靜如常,但山風過處,總帶著一絲不尋常的寒意。
第二天天不亮,顧寒聲、夏振剛和夏景山就起身了。
劉麗麗和周愛華早早起來,蒸了窩窩頭,煮了雞蛋,給他們帶上路上吃。
蘇玉梅和顧成陽細心地檢查每個人的行裝,把水壺灌滿。
夏梨芝撐著坐起來,要下炕送,被顧寒聲堅決地按了回去。
“躺著,別起來。”他俯身吻在她的額頭,最后又在兩個孩子的襁褓上各親了一下,“等我回來。”
夏梨芝紅著眼眶點頭,千萬語堵在喉嚨,最后只化作一句。
“一定要歸來平安。”
行李收拾好,顧成陽站在門口拍了拍孫子的肩膀,他昨天出村去打電話聯系老戰友。
今天天亮后才趕回,回來就才知道孫子發生的事情,在知道孫媳婦給老顧家生了兩個孩子。
他更是覺得自己昨天離開的決定非常正確,他沉了沉氣說。
“孩子,我已經聯系你父親了,他已經趕回來,你回到京北,他應該也會到了,把東西交給他,他會處理好。”
顧寒聲在聽到爺爺這么說,心里的緊張瞬間消失,父親的職位比他還高,而且人脈廣,他出馬的話那馮國棟肯定跑不了。
“好,爺爺,這里就交給你了。”
“嗯,快去吧!”
顧成陽朝他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后離開。
很快,三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
夏梨芝靠在炕頭,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手輕輕撫摸著身邊的兩個孩子。
她緩緩抬頭看著門外,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從北山屯到京北,坐車的話最多兩三個小時的路程。
可顧寒聲三人卻走了整整好幾天,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繞行山路,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關卡和耳目。
盡管如此,他們一路上還是遇到了身份不明的人盤查,好在夏振剛經驗老道,打著帶兒子去縣里看病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傍晚時分,三人終于踏進京北城。
與山村的寂靜不同,城里的氣氛明顯不同尋常。
街道上貼滿了“肅清余毒,整頓風氣”的標語,行人步履匆匆,臉上都帶著幾分緊張。
“看來馮國棟的案子動靜不小。”夏景山神色凝重,悄悄壓低聲音說。
顧寒聲看了眼街道的情況,沉著臉,也點了點頭同意岳父的看法。
他目光掃過街角,發現有幾人舉止異常,眼神犀利地四處查看。
從這些人的舉止和神色來看,應該是隱藏在群眾里的打手。
這些人應該是馮國棟為了阻止他們,安插在汽車站里的眼線。
為了不讓這些人懷疑,顧寒聲沒有直接去市中心紀.委的辦事處。
而是聯系到了部隊里的熟人,詢問了父親的情況。
在得知父親已經達到京北,顧寒聲讓戰友轉告父親,自己在南街的茶樓等他過來匯合。
經過半小時的等待,顧向陽終于出現在茶座里,門外還站了幾個神態嚴肅的警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