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聲,我不同意這個提議。”
夏梨芝聲音很輕,卻透著濃濃的不安,“一個人回去京北太危險了。”
顧寒聲想要繼續說些什么,去被夏梨芝抬手制止,她抬頭看向母親和嫂子懷里的孩子,輕輕抿著唇開口。
“你現在回去,路上就是活靶子。馮國棟雖然被抓了,但他的黨羽還沒清干凈,那些在山上截殺我們的人就是證明。他們知道本子在你手上,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
”她不安地說,因為說話牽動了下身的傷口,眉頭微蹙,但語氣絲毫不亂,“更何況,你現在回去,把我們都留在這兒,萬一他們調虎離山……”
后面的話她沒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顧寒聲瞬間沉默,他明白媳婦說的意思,可這本子必須盡快交上去,多耽擱一天,就多一分變數。
“那你說怎么辦?”顧寒聲握著妻子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冰涼的溫度,心疼地搓了搓。
夏梨芝沉著臉陷入沉思,腦中飛快盤算。
靈泉水的效用讓她的思維比普通產婦敏捷得多。
片刻后,她睜開眼,眼中有了決斷。
“讓爸和大哥護送你去。”她說,“他們都有傷,但都是皮外傷,不礙事。你們三人同行,路上有個照應。我和媽、奶奶、嫂子、承安留在這兒。這里有大姑,有屯子里的鄉親,那些人不敢明著來。”
“可你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顧寒聲還是不放心,鄒起眉頭,小聲地說。
“我身體已經好多了。再說了,媽和奶奶都在,還有李婆婆可以請教事情,出不了事。”夏梨芝反手握住他的手,扯著唇角,認真交代。
“倒是你們,路上要千萬小心。本子不能放在明處,最好拆開,分幾個人帶著。就算被截,也不能讓他們拿全。”
就在這時,已經睡醒的夏振剛三人也進入了屋子里,正好聽到女兒的這個安排。
“誰要帶著本子回去?”夏振剛看著女兒和女婿,上前幾步,視線落在孫子和孫女身上,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是寒聲,打算帶本子回去,讓你跟景山一起回去,承安留在北山屯照顧梨芝。”
劉麗麗看出了他想要看孫女,剛好孩子睡著了。
她起身走到丈夫面前,輕輕撥開被子露出孫女的臉。
夏振剛看了眼孫女那張紅撲撲的臉,這才依依不舍地看向女兒和女婿。
“這個提議不錯,安排縝密周全,還能減少隱患。”
夏景山和夏承安都跟在父親身后,也好奇地看向外甥女,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聽到父親的聲音后,兩人才依依不舍離開視線,面向夏梨芝和顧寒聲。
“我沒問題,一切聽你們的安排。”
“姐,姐夫,我也是。”
“寒聲,那我們明天就出發,越快越好,我猜馮國棟被抓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出來了,他的那些蝦兵蟹將正亂著呢,趁這時候走,反而安全。”
夏振剛沉默了一下,神色凝重地看向女婿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