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他們終于跑到知青點院子，這時正好聽到里面李婆婆驚訝地喊了一聲。

“肚子里……還有一個！”

顧寒聲正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他推開院門沖進去，正好看到炕上夏梨芝又痛苦又蒼白的臉，還有李婆婆嚴肅的表情。

“梨芝！”顧寒聲沖到炕邊，緊緊抓住妻子的手，聲音沙啞，“我回來了，你怎么樣？”

夏梨芝看到丈夫安全回來，蓄在眼中的淚水混著汗水流了下來，也分不清是疼還是高興。

“寒聲……孩子……”她想說點什么，但又一陣劇痛讓她說不下去。

“梨芝，別說話了，留著力氣，”顧寒聲心疼握緊她的手，一臉著急地轉頭看向李婆婆，“大夫，我媳婦怎么樣了？”

李婆婆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第一個生得挺順，第二個有點麻煩，胎位好像不太對……你別在這兒礙事，出去等著！”

“我不走，我陪她！”顧寒聲語氣堅決，握著夏梨芝的手不由地用力了幾分。

夏梨芝感受著丈夫手心的溫度，身體瞬間有了力氣，她又試著集中精神。

興許是寒聲在旁邊讓她覺得安心，她居然成功從空間帶出了更多的靈泉水，清涼的水滋潤了她干渴的喉嚨和疲倦的身體，肚子的墜脹感也得到了緩解。

“同志，使勁！跟著我來！”李婆婆的嗓音又穩又響，“對了，就這么干！”

夏梨芝憋紅著臉，咬緊牙關，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大喊一聲，“啊……”

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第二聲嬰兒哭聲響起，雖然比頭一聲小點，但在寂靜的小屋依舊顯得刺耳。

“是個女娃！一男一女！”李婆婆既疲倦又高興地捧著個圓嘟嘟的女娃。

顧寒聲看著并排擺在夏梨芝邊上的兩個小包袱，再看向臉色慘白虛弱的媳婦，這個打仗時都沒怕過的男人，這會兒也紅了眼睛。

他彎下腰，在夏梨芝滿是汗的額頭上親了一大口，“受累了，老婆。謝謝你們……都安全。”

晨光透過知青點用舊報紙糊上的窗戶，在屋里的地上頭上斑駁的光影。

夏梨芝在疲倦中昏睡過去，過了一會，耳邊忽然響起嬰兒微弱的啼哭聲音。

她掙扎著沉重的眼皮，吃力地睜開眼睛。

眼前漸漸清晰，只見顧寒聲正笨拙地抱著小小的襁褓，眉頭皺起，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東西。

“女兒……是不是餓了？”顧寒聲一臉不安地盯著襁褓里的女兒，聲音很溫柔。

曾經在敵人面前都從容不怕的摸樣，此刻全都變成了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劉麗麗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雞蛋走了過來。

她把碗放在桌上，笑著朝著顧寒聲伸出手，“瞧你這個抱孩子的姿勢，就跟端著炸藥包似的，給我吧！”

顧寒聲忽然松口氣，身體僵硬地把女兒送過去，目光始終鎖在那張皺巴巴的可臉上。

小家伙在被外接過后，哭聲漸漸變小，抽抽搭搭地張嘴在尋找著什么。

夏梨芝想要開口女兒的情況，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

只是她敢有動作，就被周愛華給按了回去，給她捻了捻被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