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強看到他如此真誠的樣子,最后還是妥協了。
他來到客廳外面,嘆著氣坐在沙發。
"沈工老家是陜西渭南,但他好像提過,祖籍是廣陵,家里以前是種地的。"
提到后面的事情,他特意壓低聲音,"他出事前那段時間,經常往廣陵跑,說是回家看看。但我懷疑...可能跟之前的項目有關。"
“廣陵?”顧寒聲臉色凝重地捏緊照片,默默把這個重要的線索記下。
眼見天色已晚,顧寒聲告別了王工之后,在天黑之前趕回了家里。
此時的夏梨芝正坐在窗前做嬰兒衣服,針線在暮色中起起落落。
見顧寒聲回來,她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眼中滿是期盼。
“寒聲,如何了?”
顧寒聲神色凝重地來到桌子前,先是一口氣喝完杯中的水。
然后,他才來到她身旁,把今天收集到的線索全都放在桌子上。
“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沈工就岳父,而且他在出事前還經常跑去廣陵,說是跟項目有關。”
夏梨芝激動地打開筆記本,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
她一眼就認出里面的人,就是年輕時期的母親。
而站在母親旁邊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的沈嘯了。
看著照片里的親人,她的手微微顫抖起來,輕輕撫摸照片上與自己眉宇間有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淚水無聲滑落。
“廣陵?父親的祖籍是在廣陵?”夏梨芝喃喃自語,心里的迷霧漸漸散去,“也就說如果我們去一趟廣陵,說不定能找到答案。”
“媳婦,不如讓我去吧,廣陵太遠了,我不放心。”
顧寒聲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趕緊握住她的手提議。
夏梨芝明白他的擔心,可這個事情畢竟涉及到自己的身世。
她不想從別人口中得到最后的答案。
“寒聲,我最近都在空間里調理身體,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孕吐已經好了嗎?所以,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跟孩子有事的。”
顧寒聲被她這么說,擔憂的臉色漸漸減退了幾分,“那我陪你去,誰跟你去我都不放心。”
“好,我們一起去。”夏梨芝笑著捏了捏,他滿腹愁容的臉。
去楊凌的手續辦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夏梨芝以調研關中小麥品種抗逆性及征集地方種質資源的名義,向農科院提交了申請。
或許是因為調查組的審查暫時沒有突破性進展,又或許是因為曙光麥在鄰省的示范成功帶來了正面影響,劉副局長很快就批準了,還開了介紹信。
這一次,夏梨芝沒有讓全家人跟著她一起去廣陵。
大哥廠里的調查雖然暫緩,但也不便長時間離崗,在加上婚禮馬上要到了,嫂子蘇玉梅也要為婚禮的事情忙碌著。
原本爺爺奶奶吵著要跟她一起去,最后也被她否決了。
一是太多人一起去會引來不必要的猜忌,二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她也不想讓兩位老人奔波。
最后在全家的商量下,這次外出將有弟弟夏承安以及顧寒聲一同前往。
臨行前夜,劉麗麗拉著夏梨芝的手,千叮萬囑,又把林清音那對蘭花銀鐲塞給她。
“戴著,萬一……萬一遇到沈家的故人,也許能認出來。也算是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