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夏梨芝忐忑不安的時候,就看到蘇玉梅從車間里跑了出來,沒打傘,頭發被風吹起,臉色蒼白,就連眼睛都紅腫起來,似乎是哭過的樣子。
“嫂子。”夏梨芝急忙走了過去。
蘇玉梅抬頭看去,看到她出現當即愣一下,然后瞬間委屈撲了過去,抱住她發出壓抑的哭聲,顫抖著聲音開口。
“梨芝,你大哥他是不是出事了,車間里的人都在傳他被調查組帶走了,還說什么盜用公家的東西。”
“沒有,你放心,大哥好得很。”夏梨芝輕撫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調查組找到大哥只是簡單問話,然后封了倉庫,帶走了一些記錄,他人沒事,你沒看到他嗎?他進去找你了。”
蘇玉梅聽到她這么說,這才止住哭聲,悄悄松口氣,“真的嗎?嚇死我了,剛才在車間里聽著大家討論,我以為他出事了。”
“別擔心,大哥平時做事磊落,就算調查也查不出什么。”夏梨芝自責地安慰著她,拿出手帕擦拭她的淚水,“別哭了,大哥看到該心疼了。”
蘇玉梅接過手帕,視線落在她的大肚子上,隱隱不安地說,“聽說你也被調查了,你沒事吧?工作固然重要,可是你肚子里還揣著個孩子,可千萬不要著急上火。”
“我沒事,這點小事嚇唬不了我。”夏梨芝知道她心里擔心自己,趕緊輕撫她的手臂安慰。
兩人正聊著,就看到夏景山從里面走了出來,正好看到蘇玉梅眼角的淚水。
他急忙過去,心疼地把她摟在懷里,“怎么了?是誰欺負你了,怎么哭了?”
“車間里的人都在說你出事了,我是怕……”蘇玉梅委屈地把頭埋頭他胸前,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
“不怕,”夏景山摟著她,聲音低沉,“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們查就查,查清楚了正好,還我清白。”
這時,豆大的雨點落下來砸在地上濺起塵土。
很快,雨就變大了瓢盆大雨落下。
“走,先回家。”夏景山脫下外套,撐在蘇玉梅頭上。
夏梨芝也把外套脫了,三人頂著雨,往家跑。
蘇玉梅躲在外套下,仰頭看著夏景山的側臉,小聲地說。
“景山,不管發生什么事情,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你想做什么就大膽地去做,不用擔心我。”
“好,有你這句話,我這輩子值了。”夏景山撐著外套,低頭看著她發出爽朗的笑聲。
夏梨芝走在前面,笑著看著兩人,無奈催促,“二位,回去再秀恩愛吧!我都要酸到牙齒都軟了。”
被她這么調侃,夏景山低頭看向蘇玉梅,對視一笑,加快腳步往前走。
調查組在調查的同時,夏梨芝的妊娠反應不但沒減輕,反而加重了許多。
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她就得從炕上爬起來,趿拉著布鞋沖到外屋,對著那個掉了瓷的白搪瓷盆干嘔。
胃里空蕩蕩的,什么都吐不出來,可那股惡心勁兒就是一陣陣往上涌,憋得她眼淚汪汪。
劉麗麗心疼,一早起來熬了玉米糊糊,稠稠的,撒了點鹽。
夏梨芝勉強喝了幾口,又覺得反胃,捂著嘴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