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春天還有些涼意,吹在她只穿著單衣的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扶著院里的老槐樹,彎著腰,覺得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
懷孕了五個月,本以為好了許多,沒想到孕吐還在。
“梨芝,進屋吧,外頭涼。”劉麗麗端著溫水出來,看她吐得臉都白了,眼圈跟著紅了,“懷個孩子這么遭罪,媽看著心疼。”
夏梨芝擺擺手,接過溫水漱了口,又慢慢喝了幾口,那股惡心才壓下去些。
她摸了摸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苦笑著說,“媽,沒事,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話是這么說……”劉麗麗話說一半,就看到她這樣。
她想起清音,當初清音懷梨芝的時候也是這樣,吐到懷孕六月。
后來好不容易生下梨芝,就被人陷害被迫離開梨芝,前往西北那么苦的地方。
也不知道清音在西北一個人,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
夏梨芝看出母親的異樣,握住她的手,“媽,怎么了?”
“沒事,看到你這樣,就是忽然想到了你清音,她當時離開你的時候,該多難受。”
劉麗麗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聲音也哽咽起來。
夏梨芝微微皺起眉頭,臉色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是呀!當初母親懷她的時候,想必也很痛苦。
可為什么母親離開西北會交給養父母?她的父親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她現在才考慮到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生父是誰。
“媽,那我爸爸是誰?”
“不清楚,清音去外地考察了一段時間,回來就懷孕了,當時受到不少人的白眼,我跟振剛都讓她打掉孩子……”
劉麗麗說到一半,才想到自己說得話有問題,趕緊解釋,“梨芝,你別多想,當時我們就一心想著清音能嫁個好人家。”
夏梨芝當然能理解,這個年代未婚先孕可是十分不光彩的事情。
如果她是母親的好友,也會這么勸她。
只是她還是沒想明白,既然不知道生父是誰。
那外公外婆還有親戚這些都不知道嗎?
“媽,那我有外公外婆嗎?還有親戚這些?”
“沒有,清音是孤兒,是吃百家飯長大,好在她這人聰明上進,所以才憑著自己的能力進入農科院。”
提到好友,劉麗麗不由地惆悵起來,嘆著氣說,“可能正是無依無靠,所以她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