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同志,你不需要擔心這些問題,我們會核查清楚。”
馮國棟顯然沒有太多耐心聽她解釋這些問題,態度十分強硬,“但在喝茶清楚之前,曙光麥必須暫停推廣,這是組織的規定,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夏梨芝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硬剛,需要先服軟尋找機會。
她頓了頓,接著說,“但我要求調查組的工作必須公開透明,所有調查過程和結論,都要有書面記錄,以及相關人員簽字確認。”
“你這是什么意思?”馮國棟面容瞬間不好,瞇起眼盯著她,“夏梨芝同志,你這是信任我們的工作?”
“馮國棟同志,你誤會了,我并沒有不信任你,這也是農科院的規矩,大家都是為了工作能更好的進行,希望你理解。”
夏梨芝笑容淡淡,語氣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科研工作講究嚴謹,調查工作也一樣,有記錄,簽字才能避免突發狀況,你說對吧?”
會議室瞬間變得安靜下來,坐在一旁的劉副局長趕緊出聲打圓場。
“好了,都是為了工作,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么難看。”
他輕輕拍了拍馮國棟,笑著接著說,“夏主任說得對,既然要調查就應該嚴謹一些,要有記錄。”
“馮主任,要不你這樣,調查組每天寫個簡報,相關人員簽個字,然后存檔備案。”
既然劉副局長都開口了,馮國棟也好陰深深就看向夏梨芝,勉為其難地點頭。
“行,那就這樣辦吧。”
研討會在不和諧的氛圍下結束。
散會后,夏梨芝前腳進入辦公室,緊接著趙組長就跟了進來,連忙關上門,憂心忡忡地說。
“梨芝,這個馮國棟來者不善啊。我看他今天就是沖著你來的。”
“我知道。”夏梨芝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他是顏淑蘭搬來的救兵,自然要替她出頭。”
“那你打算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夏梨芝轉身,唇角勾起冷笑,“他們想用程序問題拖垮我,我就用事實和數據打回去。趙工,我需要您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聯系農科院退休的老專家,特別是當年參與過曙光項目評審的幾位老同志。我想請他們出面,證明曙光麥的培育的程序是完全合規。”
趙組長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夏梨芝堅定的眼神,還是點了頭,“行,我去試試。不過……那些人年紀都大了,有些還住在療養院,能不能請動,我不敢保證。”
“盡力就好,謝謝您。”
趙組長走后,夏梨芝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疊母親留下的圖譜。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泛黃的紙頁上,那些娟秀字跡和清晰的線條仿佛散發著淺色光芒。
時隔這么多年,這些蛀蟲還是嗅著味道找上門來了。
正好她還在發愁找不到機會,把這些人釣出來,如今他們主動現身。
她倒是省下不少時間。
當年母親因為這些人背負冤屈,跟她分割兩地。
如今也該到這些人償還的時候了。
馮國棟的調查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開始了調查工作。
他們封存了曙光麥的所有試驗材料,包括種子、記錄本、甚至夏梨芝的私人筆記。
還找農科院的同事談話,每一位同志都問得很細,而且問題還很刁鉆。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有些原本和夏梨芝關系不錯的同事,現在見了她也躲著走,生怕被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