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頭上長著幾株野草,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遠處是連綿的土山,充滿荒涼和寂靜,周圍是空曠的草地。
夏梨芝跪在墳前,把筆記本和那張腳印拓片放在地上。
她用手捧起一g土,輕輕撒在墳頭。
“媽,”她輕聲說,“我來看您了。”
風嗚咽著吹過,像在回應。
夏梨芝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
秋日的天空,高遠,湛藍,有幾朵白云緩緩飄過。
“您放心,”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會完成您的遺志,育出最好的麥種。我也會查明當年的真相,還您清白。那些害您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顧寒聲站在她身后,手輕輕放在她肩上,柔聲開口,“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梨芝,她肚子里也孕育了一個小生命,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夏梨芝默默聽著他的話,伸手輕輕撫摸母親的名字。
過了許久,她下定決心回頭看向他,眼淚瞬間又紅了起來,但聲音卻無比清晰。
“寒聲,我們回家。”
“好,回家。”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夏梨芝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小小的土堆,轉身,大步離開。
風還在吹,墳頭的野草輕輕搖曳,像是在揮手告別。
回程的火車上,夏梨芝一直看著窗外。
西北的荒蕪在窗外快速一晃而過,漸漸變得模糊。
她的手里,緊緊攥著那個筆記本,和林清音留下的腳印拓片。
“寒聲,”她忽然開口說,“回去后,我要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把曙光麥推廣出去,這是我母親的心血,不能埋沒。第二,”她轉過頭,眼神銳利,“查顏建國。他害了我母親,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顧寒聲神色認真地握住她的手,嗓音溫柔,“好,無論你做什么,我都會幫你。”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載著他們,駛向遠方,駛向即將到來的風暴,也駛向新的希望。
火車“哐當哐當”繼續地在鐵軌上行駛,窗外的景色從西北的荒涼漸漸過渡到中原的綠意。
不知過了幾日,夏梨芝靠在硬座車廂的椅背上,懷里依舊抱著母親的筆記本。
顧寒聲遞過來一個鋁制飯盒,里面是早上在武威站臺買的饅頭,已經涼了有些硬。
夏梨芝接過,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慢慢地嚼。
饅頭沒什么味道,但能填飽肚子。
她其實沒什么胃口,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還是強迫自己多吃幾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