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像……”他紅了眼眶,喃喃自語,“特別是這雙眼睛,和清音一模一樣……”
他轉身,往倉庫里走,聲音沙啞,“進來吧。有些東西,該給你了。”
倉庫里很暗,只有高處一個小窗戶透進光。
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麥秸的味道。陳
衛國走到最里面,搬開幾個麻袋,露出一個舊木箱。
木箱上了鎖,他掏出鑰匙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
油布已經發黑,但包得很仔細。
他一層層打開油布,里面是一個硬皮筆記本,封面是深藍色的,邊角都磨白了。
還有一個小布包,用紅線扎著。
“這是清音留下的。”陳衛國把筆記本和布包遞給夏梨芝,手在抖,“她走的時候,把這個交給我,說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她,就把這個交給來人。我等了十六年,終于等到了。”
夏梨芝接過筆記本,封面沒有字,但摸上去有種熟悉的質感。她深吸一口氣,翻開扉頁。
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
“實驗記錄。林清音。1963-1965。”
是她。是林清音的筆跡,和那封信一模一樣。
夏梨芝一頁頁翻著。
里面是詳細的實驗記錄,數據,圖表,還有手繪的植株形態圖。
字跡工整,記錄嚴謹,能看出記錄者的認真和專注。
翻到中間一頁,她停住了。
那一頁夾著一張紙,很薄,已經泛黃。紙上是一個小小的腳印拓片,旁邊用鋼筆寫著:
“芝兒滿月。1964年谷雨。望你一生如麥穗般飽滿,風雨不折,旱澇不枯。――母清音淚筆”
夏梨芝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她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劇烈地顫抖。
谷雨。1964年谷雨。那是她的生日。
芝兒。是她的乳名。
母。清音。
所以……所以林清音真的是她的生母。
那個才華橫溢的科研人員,那個留下曙光麥的前輩,那個她一直在追尋的人,是她的母親。
顧寒聲蹙起眉頭扶住她,聲音低沉,“梨芝……注意身體,你還懷著孕。”
夏梨芝點了點頭,擦掉眼淚,繼續往下翻。
筆記本的最后一頁是空白的,但紙上有淡淡的印痕,像是用很硬的筆寫過字,但墨跡已經褪了。
她想起林清音信里的話,“蘭花印記是鑰匙,可開我遺留之物。”
鑰匙……難道……
“陳同志,”她抬起頭,聲音哽咽,“您這里……有碘酒嗎?”
陳衛國愣了一下,“碘酒?有,醫務室有。你要這個干什么?”
“我想試試……看看這最后一頁,是不是有隱藏的字跡。”
陳衛國雖然疑惑,但還是去醫務室拿來了碘酒。
夏梨芝用棉簽蘸了碘酒,輕輕涂抹在最后一頁紙上。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空白紙上,漸漸浮現出淡紫色的字跡。
字跡很密,寫滿了整頁。
是林清音的筆跡,但比前面的記錄要潦草,能看出寫得很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