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搖搖頭,“這都是十多年前的老黃歷了。夏主任,您查這個干嗎?”
夏梨芝合上筆記,“沒什么,就是整理舊檔案。對了,你師父現在在哪?”
“早退休了,住東城兒子家。不過他身體不好,腦子有點糊涂了,怕是問不出什么。”
送走小孫,夏梨芝獨自坐在資料室里。
窗外,夕陽的余暉把天空染成橘紅色。
她摩挲著筆記封皮上那個蘭花標記,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楚。
那個人,那個叫林清音的人,到底經歷了什么?
接下來的幾天,夏梨芝以收集農科院歷史資料的名義,拜訪了幾位退休的老研究員。
第一位是趙工,他在自家小院里侍弄花草。看見夏梨芝帶來的林清音照片,老人手一抖,噴壺掉在地上。
“這照片……你哪來的?”
“資料室找到的。趙工,您能跟我說說林清音同志嗎?”
趙工沉默了很久,從屋里拿出個小木凳坐下,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緩緩開口:
“清音啊……是個天才。我們那會兒搞育種,全憑經驗和感覺,可她不一樣,她會做實驗,會記錄數據,會分析。她提出的好多方法,現在看都不過時。”
“那曙光項目……”
“別提那個項目!
”趙工突然激動起來,劇烈咳嗽,“那是個禍害!多少人的前程都折在里面了!小夏同志,聽我一句勸,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別再問了!”
無論夏梨芝怎么問,趙工都不肯再說。臨走時。
老人看著她,眼神復雜,“你長得可真像她……但這話我就說這一次,以后別來找我了。”
第二位是退休的劉副所長,住在干部樓。
聽說夏梨芝的來意,他直接關上了門,隔著門板說,“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
第三位是當年的技術員老周,已經癱瘓在床。
他兒子接待了夏梨芝,聽完她的問題,面露難色,:“夏同志,不是我不幫你。我爸這些年,一提當年的事就犯病。醫生說,那是受了刺激……”
夏梨芝留下兩包白糖,默默離開。
走在回去的路上,七月的陽光炙烤著柏油路面,空氣里彌漫著燥熱。
她心里卻一片冰涼。
所有知情人都在回避。
林清音和曙光項目,就像一個不能觸碰的禁區。
晚上,夏梨芝進入空間。
自從發現蘭花標記后,她總覺得空間里似乎也有類似的東西。
她在靈泉邊仔細尋找。
泉水潺潺,清澈見底。
就在泉眼旁邊一塊青石上,她發現了一個極淺的凹痕,形狀正是一朵蘭花。
更讓她震驚的是,當她的手指撫過那個凹痕時,青石突然發出微弱的熒光。
緊接著,泉水上方憑空浮現出一行娟秀的字跡:
“若有緣人見此,我畢生研究心得藏于靈泉之下。望能繼我之志,育出可活萬民之良種。――林清音絕筆”
字跡閃爍片刻,緩緩消散。
夏梨芝呆立在泉邊,渾身血液都涌向了頭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