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蘇玉梅破天荒地請了假,直接來到夏家。
開門的是夏梨芝。
"蘇同志?這么早有事?"夏梨芝有些意外。
"夏梨芝同志,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說。"蘇玉梅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明顯。
夏梨芝把她讓進屋,叫來了夏景山。
看著兄妹倆關切的眼神,蘇玉梅"撲通"一聲跪下了。
"玉梅!你干什么!"夏景山嚇了一跳,趕緊去扶她。
蘇玉梅不肯起,哭著把顏淑蘭如何威脅利誘她陷害夏景山的事全說了。
包括那個布包里的軸承,包括顏淑蘭的威脅,包括繼母的慫恿......
夏景山聽完,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夏梨芝卻異常冷靜。
她扶起蘇玉梅,給她倒了杯熱水,"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蘇玉梅抽泣著,又補充了一個重要信息,"顏淑蘭說......說這事辦成了,馮處長能幫她當上農機局副局長。"
"馮處長?"夏梨芝眼神一凜,"是不是叫馮國棟?"
蘇玉梅驚訝地點頭,"梨芝同志怎么知道?"
夏梨芝和聞聲出來的顧寒聲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果然是他!
"玉梅,"夏梨芝握住蘇玉梅冰涼的手,"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你很勇敢。"
蘇玉梅淚眼婆娑,"梨芝同志,景山,我對不起你們......我當初接近景山,確實沒安好心......"
"過去的事不提了。"夏梨芝溫和地說,"你現在迷途知返,就是好樣的。"
夏景山這時才緩過神,看著哭成淚人的蘇玉梅,心情復雜。
被欺騙的憤怒,被背叛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對這個苦命姑娘的心疼。
"起來吧。"他啞著嗓子說,"地上涼。"
這三個字讓蘇玉梅哭得更兇了。
她以為夏景山會罵她,打她,甚至把她扭送派出所。可他的關注點既然在自己身體上。
"景山......"她泣不成聲,"你打我罵我都行,別趕我走......"
夏景山嘆了口氣,笨拙地拍拍她的肩,"先起來說話。"
……
當天下午,夏家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
顧寒聲也特意請假回來。
"顏淑蘭這是狗急跳墻了。"顧寒聲分析,"她肯定是發現豐穗一號長勢太好,怕夏梨芝立功,所以想從大哥這里打開突破口。"
夏梨芝點頭,"蘇玉梅的坦白,反而給了我們反擊的機會。"
"你的意思是?"夏振剛問。
"將計就計。"夏梨芝目光銳利,"蘇玉梅,你愿意配合我們演一場戲嗎?"
蘇玉梅堅定點頭,"我愿意!讓我做什么都行!"
夏梨芝鋪開一張紙,開始部署,"首先,蘇玉梅要假裝答應顏淑蘭,但要想辦法拖延時間。其次,我們要收集顏淑蘭和馮國棟勾結的證據。最后......"
她看向顧寒聲,"需要你那邊配合,在關鍵時刻收網。"
顧寒聲會意,"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夏景山一直沉默著,這時突然開口,"玉梅會有危險嗎?"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
蘇玉梅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夏梨芝微笑,"大哥放心,我們會保護好蘇同志。"
會議結束后,蘇玉梅鼓起勇氣對夏景山說。
"景山,等這事了了,我就離開,不連累你......"
"別說傻話。"夏景山打斷她,耳根微紅,"既然要演戲,就得演像點。從今天起,你還得天天來找我。"
蘇玉梅看著他別扭的樣子,破涕為笑。
窗外,雨過天晴。
夏梨芝看著大哥和蘇玉梅并肩離開的背影,輕聲對顧寒聲說,:"也許,壞事真能變好事。"
顧寒聲握住她的手,"善惡有報,時候未到。顏淑蘭的好日子,快到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