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了。"夏梨芝神色凝重,"看來顏淑蘭是打算從大哥這里打開突破口。"
顧寒聲點頭,"蘇玉梅很可能也是棋子。我查過,她繼母王金花最近賬戶上多了一筆錢,來源不明。"
夫妻倆正說著,夏景山興沖沖地回來了,宣布要結婚的消息。
"胡鬧!"夏振剛拍案而起,"才認識多久就要結婚?你了解她嗎?"
"爸,玉梅是個好姑娘,她現在有難處......"夏景山把蘇玉梅的遭遇說了一遍。
夏梨芝和顧寒聲對視一眼,心中了然。
這分明是個圈套。
"哥,"夏梨芝委婉勸道,"結婚是大事,還是多了解了解。要不先請蘇同志來家里坐坐?"
夏景山卻異常固執,"玉梅等不了了!她繼母天天逼她,再拖下去,她真要被賣到羊城去了!"
眼看勸不動,夏梨芝只好另想辦法。
她讓顧寒聲繼續調查馮國棟,自己則打算會會這個蘇玉梅。
第二天,夏梨芝特意請了假,去機械廠找蘇玉梅。
紡織車間里機器轟鳴,蘇玉梅正在操作織布機。
看到夏梨芝,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順的笑容。
"您是?"
"你好,我是夏景山的妹妹,夏梨芝。"夏梨芝打量著她。
蘇玉梅確實長得清秀,說話細聲細氣,看起來很本分。
但那雙眼睛太過靈活,透著一股與外表不符的精明。
兩人在廠區小花園坐下。
夏梨芝開門見山,"聽說你和我哥要結婚?"
蘇玉梅臉一紅,低頭搓著衣角,"景山都跟您說了?我們......是認真的。"
"我哥人實在,經歷了一次失敗婚姻,禁不起折騰。"夏梨芝意味深長地說。
蘇玉梅抬頭,眼神誠懇,"梨芝同志,我知道我配不上景山。但我對他是真心的!我繼母逼我嫁人,是景山救了我。這份情,我一輩子都記得!"
她說得情真意切,要不是提前知道內情,夏梨芝幾乎要信了。
"你繼母那邊,需要幫忙嗎?我可以找街道出面調解。"
"不用了!"蘇玉梅急忙拒絕,隨即意識到失態,放緩語氣,"我的意思是......不想再給家里添麻煩了。等我和景山結了婚,搬出去住,她自然就消停了。"
夏梨芝心中冷笑,果然有問題。
回家的路上,夏梨芝一直在思考對策。
顏淑蘭這招確實狠毒,如果蘇玉梅真是她安排的,結婚后要么套取夏家的信息。
要么制造矛盾,甚至可能誣陷夏景山。
無論如何,都會對夏家造成打擊。
看來,得盡快揭穿蘇玉梅的真面目。
但這事不能硬來,否則會傷了大哥的心。
……
就在夏梨芝苦思對策時。
顏淑蘭正在一間茶館的雅座里,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密談。
"馮處長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顏淑蘭優雅地斟茶,"等蘇玉梅進了夏家的門,想要什么消息沒有?"
馮國棟推了推眼鏡,"夏梨芝那個高產小麥的項目,上面很重視。如果能拿到核心數據......"
"我明白。"顏淑蘭微笑,"不過,馮處長答應我的事......"
"農機局副局長的位置,已經幫你打點好了。等這事成了,馬上就能上任。"
兩人相視而笑。
五月的天,說變就變。
上午還晴空萬里,下午就烏云壓頂。機械廠下班鈴聲剛響,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
工人們紛紛擠在廠房門口等雨停。
蘇玉梅站在人群后面,心神不寧。
今天下班前,她收到顏淑蘭托人捎來的字條,約她下班后老地方見。
字條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事關前程,務必到場。"字跡娟秀,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