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芝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顏同志消息真靈通。"
"畢竟曾經是親戚一場,關心一下。",顏淑蘭輕嘆一聲,"說起來,我和你大哥雖然離了,但還是希望他過得好。蘇玉梅那姑娘......聽說挺不容易的,家里情況復雜。"
這話聽著關切,實則暗藏機鋒。
夏梨芝淡淡回應,"勞你費心了。"
看著顏淑蘭離開的背影,夏梨芝眉頭微蹙。
顏淑蘭突然提起大哥的事,絕不是偶然。
……
機械廠車間里,機床轟鳴。
夏景山正在加工一批精密零件,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
自從上次替蘇玉梅解圍后,兩人的關系近了不少。
蘇玉梅經常給他帶些自家腌的小菜,有時是幾塊桃酥。
車間里已經開始有風風語。
"景山,"
下班時,蘇玉梅在廠門口等他,眼睛有些紅腫,"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夏景山看她神色不對,點了點頭。
蘇玉梅帶他來到城郊的一片小樹林。
夕陽西下,樹林里靜悄悄的。
"景山,我......我可能要去南方了。"蘇玉梅突然說,聲音帶著哭腔。
"怎么回事?"
"我繼母逼我嫁人,是羊城的一個生意人,五十多歲了......"蘇玉梅哽咽著,"我不愿意,她就天天鬧。昨天還動手打了我......"
她挽起袖子,手臂上果然有幾道青紫的痕跡。
夏景山看得心頭火起,"無法無天!告她去!"
"沒用的,"蘇玉梅搖頭,"那人在當地有勢力。繼母收了他五百塊彩禮,說要是不嫁,就要打斷我的腿......"
夕陽的余暉透過枝葉灑在蘇玉梅臉上,淚光點點。
她突然撲進夏景山懷里,"景山,你帶我走吧!去哪都行,我什么苦都能吃!"
溫香軟玉在懷,夏景山一時僵住。
蘇玉梅的發絲蹭著他的下巴,淡淡的肥皂香鉆進鼻腔。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可感受到懷中人輕輕的顫抖,手又頓住了。
"你別急,我想辦法。"他笨拙地拍著她的背。
"能有什么辦法......"蘇玉梅仰起臉,淚眼婆娑,"除非、除非咱們馬上結婚!我繼母就不敢逼我嫁別人了!"
夏景山愣住了。
結婚?他和顏淑蘭的婚姻失敗還歷歷在目......
見他猶豫,蘇玉梅眼神一暗,輕輕推開他,:"對不起,是我癡心妄想了。你怎么會看上我這樣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夏景山急忙解釋,"就是太突然了......"
"我明白了。"蘇玉梅抹了把淚,強顏歡笑,"就當今天我什么都沒說。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
她轉身要走,夏景山一把拉住她。
夕陽下,蘇玉梅纖細的身影顯得那么無助。
想到她可能要只身遠嫁,受盡委屈,夏景山心頭一熱。
"我答應你。"
蘇玉梅猛地轉身,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夏景山重重點頭,"明天我就去打結婚報告。"
蘇玉梅破涕為笑,再次撲進他懷里。
在夏景山看不到的角度,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
當晚,夏梨芝從顧寒聲那里得知一個驚人消息。
顏淑蘭最近頻繁接觸一個叫馮國棟的人,此人在計.委任職,背景復雜。
更蹊蹺的是,馮國棟的侄子,正是逼婚蘇玉梅的那個廣州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