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聲同志,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從來沒想過要給你添麻煩。”
夏梨芝生氣反駁,臉頰也因為生氣泛起淡淡的紅暈,這個年代用手上物資換東西并不違法。
怎么到他那里自己倒像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想到此,她氣呼呼地把東西從腰上拿了出來,擺放在桌子上。
“都在這里!我本來想用這些東西換臥鋪票,東西都在這里,想怎么處置,隨便你!”
顧寒聲對她拿出來的東西感到詫異,他還以為她打算把在商場買到的東西拿去賣掉,所以才藏在腰上。
愣了好久,他才有些尷尬地開口,“你想坐臥鋪?”
夏梨芝沒有回復他的問題,氣到胸口隱隱作痛,雖然結婚時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知道跟顧寒聲這種大直男相處會很累,可沒想到會這么憋屈。
這個男人太古板了也很敏銳,她自認為藏得滴水不漏,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看來以后她做事要更加謹慎才行,不然她非但沒有救出爸媽,反而讓自己陷入困境。
顧寒聲一直在觀察她臉上的表情,眉頭越蹙越深,看來是他錯怪她了。
她從小嬌生慣養,頭一次出門,還需要坐硬座這么長時間,想換臥鋪也情有可原。
想到此,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緩緩抬眸,視線落在前方角落的男人身上。
此時的男人正鬼鬼祟祟低頭寫著東西,手上拿的不是鋼筆,而是圓錐體楔形結構的筆,這個筆他從來沒見過。
調整好狀態的夏梨芝,抬頭時正好看到顧寒聲發呆,她好奇看去。
正好看到男人拿著波士樂熒光筆,這種筆71年生產,白色墨水寫在紙張上肉眼無法看到,需要用紫外線才能查看。
想到這一點,她趕緊用手擋住嘴巴,小聲地說。
“這個人好像是特務,他應該給同黨傳遞信息。”
顧寒聲沉著臉認真聽著,直到她把話說完,他才把視線收了回來,表情認真地看著她。
“你現在心里是不是有氣?要不要打我?”
夏梨芝愣了一下,驚訝地抬頭,“什么?”
“打我!”顧寒聲偷偷手拇指指向旁邊,一本正經地說。
夏梨芝遲疑了一下,果斷拍打著桌子,“你……你竟然不信我?虧我不顧家人反對跟你私奔,你這個渣男。”
她邊說邊拉著顧寒聲起來,推搡著把他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男人剛好在報紙上寫完東西,兩人突然地出現讓他瞬間警惕起來,把筆塞入口袋里。
夏梨芝余光落在桌面的報紙上,拿起報紙就砸向顧寒聲。
“你這個渣男,王八蛋……”
顧寒聲則是安靜地被她欺負,在她拿著報紙攻擊時,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垂眸盯著報紙,聲音低沉。
“別鬧了!到家后隨便你怎么懲罰,這里有外人給我個面子。”
他邊說邊從她手上取走報紙,轉身遞給男人,“同志,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男人明顯被他的動作嚇到,面色緊張地把手放在口袋的位置,笑著接過報紙。
“沒關系,夫妻之間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好好溝通。”
說完之后,男人便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
直到男人離開之后,夏梨芝才悄悄松口氣,仰頭看向顧寒聲。
“那報紙你看到寫的內容了嗎?”
“那報紙什么都沒有,只是報紙表面很滑……”
顧寒疑惑地低頭看向拇指和食指,不停摩擦著感受著指腹的墨水。
夏梨芝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